第79章亦已焉哉她就快成功了。(2 / 2)
“你滚开!”王拂陵泪眼模糊着连连推他,被谢玄琅强行拖抱拉开之后,又扯着他的襟口问,“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是怎么骗我的!”
谢玄琅揽着她,“拂陵,你先冷静,别急,我——”
“我没有办法冷静!我——”王拂陵尖叫着打断他,下一刻却是双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拂陵!”谢玄琅一把抱住她。
“县公,这……”胡宁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见状也是六神无主地上前来,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谢玄琅面色阴郁,抱着王拂陵大步走出了牢房,临走前回眸望了一眼昏暗的牢房,又沉声留了句,“请医者过来给他诊治,勿要再放刘氏的人进来。”
胡宁低声道,“是。”
谢玄琅带着王拂陵匆忙回了府,回来之后就立刻叫人去请了徐先生过来。
徐禛匆匆而来,诊过脉后抚着花白的须连连叹气。
谢玄琅白着脸,双眸紧紧盯着他,见状连忙问道,“敢问徐先生,内子如何了?”
徐禛抬袖拱手道,“回郎君,夫人此乃悲恸郁结于心,怒动肝阳之上,夫人素来体质羸弱亏虚,本如狂风弱柳,今悲怒交加,便如疾风骤雨摧折,以致神不守舍,阴阳逆乱,故猝然昏厥。”
谢玄琅:“那该如何?”
“夫人已在服用调理的药方,此时不宜再用药,只需静卧宁神便可。”徐禛道。
谢玄琅垂首抬袖道,“有劳徐先生。”
徐禛摇摇头,提着医药箧箱临到走时,却又嘱咐一声,“某观夫人心肺之气耗散,郎君切记,日后不可再教夫人情绪激动,大喜大悲,否则,否则……唉。”
谢玄琅苍白的五指在袖中攥紧,神情木然地抬手道,“琅知晓了,多谢先生。”
室内烛火跳跃摇曳着,室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窗下娇弱芬芳的花被雨打落,清雅的香气混了雨水的潮润和些微的土腥气。
一阵穿堂风吹过,轻纱帷帐飘飞如絮,谢玄琅松开她冰凉的手,走到窗前关上了窗户。
做完这些,他又无声地走到床前,将浑身冰冷的她抱到怀里。
他低头长久地凝视着她的面容,见她脸色霜白,衬得鸦羽般的浓睫愈发黑,唇色亦是惨淡苍白,下巴收成一个尖锐的弧度,整个人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衰败苦相。<
他拢着她的发,凝眉苦苦思索着。
那飘摇的烛火忽然又跃动了一下,转而噗嗤一声,熄灭了。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由明转暗的瞬间,人的眼睛会有片刻不能视物。他回忆着陷入黑暗之前最后所见的灯火,橘红色的暖光,不甚明亮,却靡丽至极。
恰如夕阳,艳丽至极,却教人无端心有悲戚。
他在黑暗中昂首跽坐,手却缓缓摸上她的脸,冷如寒玉,气若游丝。
那夕阳,譬如此刻的她一般……
夜雨潇潇,带着秋日萧瑟的寒意,黑暗中他静静感受着,听着,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王拂陵醒来时,思绪有一瞬间的空白,神情木然地睁开眼。
面上正被温热柔软的湿帕擦拭着,在她回忆起在廷尉狱中所见之前,谢玄琅就已经温声开口,语速平稳而快速地说着,
“内兄那处我已经安排了医者去为他诊治,换了舒适些的关押狱所,叫人布置准备了他生活所需。另,我已命廷尉监严加看守,不会再放刘氏之人过去,今日朝会,我会奏请陛下早日放内兄归家。”
王拂陵动了动唇,还不待说出些什么,听他又道,“内兄正值青春壮年,身子骨好,不需多少时日便能养回来,你不必担心。”
她不由地侧目看他。
见他眼下微有青黑,乌发宿昔不梳,身上的衣袍好似还是昨日穿的那套,他却怔怔恍若不觉。
她无言垂下眼,此时她也平静了许多,自省过一番。
是她思虑不周,被他的甜言蜜语迷惑,一时竟忘了过去王澄是如何多次羞辱他,而他是素来口蜜腹剑虚伪的人。
她竟然就那般相信,他真会对王澄有所照顾。
她在心里暗嘲自己天真的同时,又无可奈何地想,她对他发火无疑也是在生自己的气,她明明早知他的脾性,竟还那般妄自轻信。
而此事本与谢玄琅无关,若是他不想插手优待王澄,她亦无话可说。
便如那句俗话,别人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她当初,也不过是因着些不好言明的情愫而对他抱有期望和幻想罢了。
本以为一切都只是可笑的幻觉,或许谢玄琅睚眦必报的本性从未因着对她的好感而松动过。
可如今见他这般,她心中竟奇异般突然升起了一种直觉——她就快成功了。
那个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或许不远了。
作者有话说:谢二:打算吓吓拂陵结果把自己吓到。
我要再预警一遍,谢二有地、雷男属性……平时只是装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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