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偶然的烟火(1 / 3)
盛樱高一那年暑假,裴羽爷爷重病,却坚持要呆在乡下用土办法治疗,不愿来城里住院。裴展鹏带着邹静兰回去守着固执的老人,盛樱本来要一起前往,邹静兰死活不同意她去受苦,留了钱让她好好在家里呆着。
她一个人倒也乐得自在悠闲,每天上完补习班,就和程伊苒去逛街看电影。因为大人不在,她第一次感受到无拘无束的自由和快乐,尝试了一直想穿的吊带和超短裙,还跑去做了指甲,涂亮晶晶的唇膏,抹银色眼影,彻底放飞自我。
有一个傍晚,她照例哼着歌挎着小包进门,夹指拖一甩瘫到沙发上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打开电视看,却不想,本该在外地参加竞赛的裴羽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吓得半死,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裴羽扫了一眼她的夜店风小太妹装扮和脸上艳丽成熟的妆容,眉头蹙起,过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地说了句:“尖叫什么?比较像鬼的人是你吧?”
“你......你怎么在这里?”盛樱起身,站得笔直。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哦。”盛樱擦了擦嘴角的冰激凌沫,穿上拖鞋想溜回房间,裴羽却叫住了她:“去给我煮完煎蛋面,饿了。”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和平时在学校里、老师同学们面前温文尔雅的形象天差地别。
盛樱被他不容拒绝的凌厉气场碾压,又因为这么多年一直寄人篱下讨生活的卑微心态,嘴上没反抗一句,乖溜溜地进了厨房。
后来的一个多月,她直接变成小佣人,每天都得给裴羽做饭、洗碗、收拾脏衣服,还要拖地打扫房间。
学校领导号召全校师生学习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模范学霸,其实是个两手不沾阳春水的懒散混蛋,态度倨傲、颐指气使、满身少爷脾气!除了洗漱上厕所和搞学习,其他所有事情几乎全部指挥盛樱去做。
日子从无忧无虑到累死累活干苦力,盛樱当然会觉得烦躁和苦恼,但好在裴羽依然很少跟她说话,除了卧室外,家里其他地方他也基本不久呆。
在吃方面,他更是一点都不挑剔。
早餐一晚青菜煎蛋面,午餐和晚餐各做两道菜,盛樱找个大盘子,扣一碗造型圆润的米饭在上面,再把菜和汤汁淋到一旁,然后去敲他房门。
不管她做的是什么黑暗料理,也不管味道如何,裴羽总是吃得干干净净。但吃完后,收拾盘子这种简单的、理所应当自己做的事,他都要喊盛樱到门口接着。
盛樱心里愤懑。
裴羽喜欢吃煎蛋,有一次她突然心思恶劣,在蛋里多放了勺盐,然后偷偷躲在门口,看他一声不吭、面不改色地吃掉了。
她捂着嘴乐得不行,觉得学霸也没什么好值得羡慕的嘛!这人脑袋有多灵光,其他方面就有多木讷......
两人就这样,缺乏交流但还算和谐地相处着。
假期即将结束,盛樱慢慢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可以自由出入裴羽的房间了。
他的房门不再随时紧闭,他在里面盯着电脑入神,旁边有一个半高的机器人,看着很不灵光的样子。她给他送吃的、拿空盘子都是直接走到他跟前。
她也故作淡定地观察过他的卧室,到处都很整洁,床单是海洋的颜色,上面有白色翅膀的大鸟。
阳台那一面养了不少蕨类植物,还有一盆很高的仙人掌。阳光洒过来的时候,整个空间清新舒爽,和他复杂的性格非常不搭。
后来,盛樱常常想,为什么她那时会那么听话温顺,任劳任怨,毫不犹豫地执行他所有的指令。
大概是他的气场过于强大而语气又太过理所当然吧,好像天生她就该为他做这些。也可能是因为,她潜意识里觉得她和邹静兰确实捞走了本该完全属于他的一些什么东西。
她是有那么一点罪过和补偿心理的。
在那之后,又有许多的时候,家里只剩他们两人。
从某一天开始,裴羽偶尔会无所事事地走出房间。盛樱盯着偶像剧傻笑的时候,他就靠在一旁,研究她为什么会笑得那么白痴。
她把衣服抱进他房间,仔细叠好弄平整后给他放衣柜。他坐在阳台上,背后是浓郁的树荫、热闹的街道和蝉鸣不止的夏天,阳光穿过他的肩头,铺满她的掌心和指尖,都是温热的味道。
有一次节日,江边有烟火秀,盛樱和程伊苒去看,看完了又去吃麻辣烫,弄到很晚才回家。
进了小区门,看到急匆匆正往外跑的裴羽,她发誓从未见过他脸上有那么外露的表情,焦急、慌乱,盯着她被辣得血红的嘴巴,样子有点恼怒,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又往家的方向走。
盛樱追上去给他道歉:“对不起嘛,吃好吃的没给你带,你还没吃晚饭吗?”
裴羽没好脸色:“对,等你做。以后手机没电了看着点,提前说一声。”
切,盛樱在心里吐槽他实在是太懒,“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饿死?”
裴羽忽地转过身看她,两人差点撞到一起。他的神情已经柔和了下来,表情很认真:“会,所以别再玩儿得不管不顾,记住家里还有人。”
盛樱高二,裴羽已经去了北京读书,回来的时间很少,他们有联系方式却从未说过一句话。
又有很多的时候,她独自一个人在家。偶尔回忆上涌,盛樱发现自己的心空了一角。
那年,裴羽返家过春节,盛樱不是在外面上课补习,就是窝在屋里苦读刷题,像躲着他一样,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见不到面。
夜里,邹静兰和裴展鹏都睡了,他还听到她在隔壁一会儿背什么男耕女织小农经济,一会儿又小声咳嗽。
他起身,想过去提醒她这么晚学习实在没有必要,没有人是熬夜背书把成绩考到第一的,白天在干嘛呢?
敲了好几下房门,她都没反应。他鬼使神差地拧开把手,见她坐在书桌前埋头学得正认真,但好像身体不是很舒服,一会会儿用手掩着唇轻咳。
他悄无声息地走近,想问问她背了半天小农经济没个后续,到底是学的历史还是政治?却在看清她手里的书时被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盛樱抱着手里的书又翻了十多分钟,等意识到这样看下去可能又得熬个通宵的时候,才咬咬牙狠心合上了这本程伊苒好不容易搞来的有色漫画。<
她靠在座椅上,一会儿叹息,一会儿摇头,心里还在回味着男主霸道的身材和完美的长相,对女主的各种强势和温柔,好绝!真的好绝!
冷不丁一回头,却见裴羽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一个条件反射要尖叫,裴羽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小声呵斥:“你还敢叫!”
盛樱羞愧难当,满脸通红,抓着他的手,不知自己该做什么、该看哪里,舌头却先于意识叛逆了起来,它做了一个她刚刚在漫画里看过的女主做的动作,舔了一下男主的掌心。
裴羽难以置信,有些愣怔地看着她,只觉得耳膜鼓动着传来嗡鸣,世界好像瞬间崩裂了般。
盛樱破罐子破摔,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绝不能一个人丢脸,必须得拉他下水。
她一不做二不休,扒开他的手,垫脚用力去勾他的脖子,想去吻他。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