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偶然的烟火(2 / 3)
可她的嘴巴还没凑上去,裴羽已经捏着她的后颈,咬了下来。
形势急转,盛樱彻底失去了主导权。她没有想到裴羽会是这样的反应,内心惊讶震撼未平息,人已经被带去了床上。
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做爱的时候却热情主动得像燃起来的火焰,浇不灭、烧不尽。
指尖染了血,裴羽故作好奇,明知故问,把手伸到她眼前,让她自己看自己说,那是什么?
盛樱在刺痛、惊悸和兴奋中捂住脸,骂他坏,说她从小最怕痛,怕打针输液,怕血。
裴羽温柔地吻掉她鼻尖的汗意,身下的动作和力度却不减分毫,还愈加凶狠,似要刺到她心里去。
后来,假期结束,他也没有走。
两人几乎每夜闹到精疲力尽,刚经人事的男女,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和热情,恨不能时时刻刻痴缠着对方,要感受同频共振的心跳和颤栗,要在这样的抵死缠绵中,证明自己的存在,证明初生的爱情。
盛樱被身体和心理的感知变化震惊到神魂颠倒。
裴展鹏和邹静兰在家时,她尚且不知收敛,白日里大家一起吃饭,餐桌下她都要把腿和他的搭在一起,看他不动声色地挑眉,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破绽,却反过来狠狠压住她,紧紧绞缠......盛樱只觉得脸红心跳,刺激与幸福达到顶峰。
夜里大人睡了,她第一时间溜进他的房间,那张蓝色大海般的床是他们的天堂。
而父母不在家的日子,两人更是无法无天,客厅沙发、浴室、阳台,穿衣镜前......花季少女所有关于性的想象和好奇,都具象化了,都被彻底满足了。
心血来潮时,她狂妄地翻出漫画想指导他,做的过程中还在说着漫画里的情节,结果被裴羽折腾到半死,再也不敢口出狂言。
春天真的好美啊!而他们还那么年轻,仿佛有永远用不完的时间。
盛樱趴在裴羽房间阳台,看阳光在树叶上跳动的样子,看棉花糖一样的白云飘在碧空,他的指尖缓缓滑过她薄薄的背脊,随即吻落到耳后。
面前是灿烂春光,身后是恋人的怀抱,人生第一次,盛樱心底漫起了一种酸酸胀胀的幸福感,她想就这样一辈子和他走下去。
可阳光里弥漫的不仅有幸福,还有她后来才觉察到的遗憾和悲伤。
裴羽未及时返校,并非因为她,而且既定的安排。他已经结束了国内的学习,准备出国深造。
他说会在国外等她,他本来不需要裴展鹏那么多的金钱支持,可最后都带走了,就是想着她过去后的种种可能性。
但,盛樱从未想过要离开母亲去那么远的地方生活。
邹静兰的爱很现实,单身母亲带着女儿不离不弃,不过是希望孩子过得顺遂,让自己也老有所依。
但现实的爱也是爱啊!何况,盛樱本来也眷恋家庭和亲情,她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也早已认定自己一定会陪伴着母亲。
她鼓起勇气,告诉他,希望他早日学成归来,她会在渝州等他。
可裴羽只是让她想清楚,因为他没有打算再回来。
盛樱很震惊,她问他:“那我们都走了,爸爸妈妈怎么办?”
裴羽只是摸着她的头,笑了笑。
后来,当裴羽长年累月没有任何联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她的生活中,当裴展鹏身体不适、甚至做心脏手术他都没有现身时,盛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骨子里,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裴羽会为了自己的理想不顾一切,亲情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而她,和她自以为重要的爱情,更不是。
他们是彼此生命中偶然炸起的烟火,璀璨、绚丽,却也只能短暂地照亮夜空,最终只能归于溟灭和冷寂。
等所有人都重新又聚到客厅时,盛樱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她该走了。
裴展鹏让裴羽送她,盛樱一再推拒说地铁很方便,但裴展鹏很坚持,邹静兰也在一旁帮衬,而裴羽则已经默不作声地在换鞋。
她再拒绝下去,反而显得很奇怪。
一路到车开出地库,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好几个绿灯后,裴羽主动问起她为什么要搬出去住。
为什么,能为什么?
她从小渴望自立自强,她躺在他怀里哭着给他说过不止一次。
而且,他那样走掉后,她要怎么在那个家里生活?
到处都是他的影子,每天触景伤情、郁郁寡欢,然后忍不住联系他倾吐相思、卑微地求他回来吗?
她不吭声,裴羽也不再追问,又问起工作的情况,盛樱只说一切都很好。
“可我没想到你会做销售工作,还做这么多年。以你的性格来说,好像不是那么玲珑圆滑善于交际的人。”
“短板在哪里,就去补哪里。况且,人是会变的。”
裴羽听得想笑:“是么?可为什么要去补自己的短板,而不去发展自己的特长呢?”
“大概是因为我没有任何特长吧。”盛樱把话说死,不想再进行没有意义的寒暄和聊天。
裴羽看出她的疏离和抵触情绪,顺手打开收音机,电台却刚巧不巧地在放一首老歌:“天空刚下了几场雨,看街上路人不多,现在的你在做什么,还有没有在想我,快乐是否曾来过,探访我们两个,谁都不想让自己错,剩下了自己一个......”
盛樱皱了皱眉,伸手直接换了台。
裴羽却毫不犹豫,重新调回去,还把音量放大了许多,那把沉郁的男声已经唱到:“找到你爱的咖啡店,尝试去感应着你,喝一杯低糖的latte,你还会想尝一口,快乐会否再来过,探访我们两个,谁都不想让自己错,剩下了自己一个,春夏秋冬,有多少人会走,春夏秋冬,有多少人会留......”
盛樱偏过头,无奈地望向窗外。
终于熬到小区门口,车一停稳,盛樱就要下车,裴羽却一把拉住她手臂:“不至于那么着急吧,这么久没见了,家里你不愿意呆,现在也不能好好说会儿话?”
“叔叔和我妈都不在,大家不用演戏。我们是那种需要寒暄叙旧的家人吗?”盛樱甩开了他的手。
裴羽从未见过这样的盛樱,记忆中,她总是谨小慎微、温吞乖顺的样子,她不会这样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说话,更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反问句。
“你现在说话这么刺?看来过得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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