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殿下,走好(2 / 3)
她从马上翻下来,尽量保持最具威武的仪态,但刚一落地,腿就软了一下,赶紧扶住枣红马。
前面是溃散的敌军,身后是四百多个兵士。
盛尧冲着都城的方向,虽然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还是发自肺腑地吼了一嗓子:
“庾澈——!你大爷的——!你去死吧——!!”
众人不晓得她是怎么回事,各自疑惑地看过一回。但吼完这一嗓子,她觉得胸口舒坦多了。
转过身,再一瘸一拐地走到被绑的敌军主将面前。
“说。”
少女提着剑,神色凶狠。
“你是高家的,还是谢家的?”
那主将被她这副要吃人的架势吓了一跳,但还梗着脖子:“要杀便杀!我是大成将军!岂能……”
“少废话,”盛尧道,“我还是大成太子呢。这是司州,翼州的破甲箭,我见过的。”
那被绑的主将被她噎得不轻,虽然一身狼狈,盔甲也破了几处,但确实生得一张白净面皮,即便在烂泥里滚了一圈,也没像旁边那些大头兵似的蛮劲儿。
听到盛尧问及翼州,这人冷笑一声,昂起脖子,竟然显出几分世家子的傲气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太子还是公主。要杀就杀,给个痛快!我岱州田氏,只有战死的鬼,没有受辱的人!”
盛尧握着剑的手僵了一下。
“谁?”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进了泥,“哪儿的鬼?”
“岱州田氏,田仲!”
青年大喝一声,怒目圆睁,“我乃州牧次子!今日败在你这女人手里,是我技不如人。但谢贼狼子野心,吞我三城,驱我百姓!”
……
谁驱你百姓了,盛尧大怒,但想想谢丞相打仗的行径,又很没有底气。被他吼了这么下,盛尧犹豫。
田仲。
岱州牧田昉的次子,号称“岱州虎驹”的田仲,那只东海老鼋的亲儿子。
她本来以为这就是谢充为了给谢绰下黑手,指使手下或者是买通响马干的黑活儿。那些箭簇是翼州的制式,多半也是谢充为了栽赃或者掩人耳目弄来的。
可现在,居然真的炸出了一条真龙……不,真王八。
也是,一般的响马,即便设伏,怎么能干的掉越骑。
但是,“你爹是疯了吗?”
盛尧惊叹,“我是去‘抚奖’的!又不是去打仗的!他杀我做什么?”
“抚奖?”田仲冷笑,“带着三千骑来抚奖?到了平原津,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刀架在乃父脖子上了?!”
“闭嘴!”
盛尧烦躁地打断,脑子里乱哄哄的。田仲是死是活她现在不关心,政治上的弯弯绕她现在也没力气去想。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更要命的问题。田仲是主力。这里是包围圈。那张楙那边呢?大部队那边呢?
“我问你!”
盛尧一把揪住田仲的领甲,把这个比她壮实得多的汉子硬生生拽得踉跄了一下。
少女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糊着早已干涸的血迹,
“你们埋伏的时候……看没看到一匹白马?”
“什么?”田仲被她问蒙了。
“白马!一个人!骑着白马!”
“穿……穿着黑色的衣裳,长得……”
她扮了十年太子,哪里留心过怎么说男的什么样,卡了一下壳。
长得特别好看?长得像个神仙?长得一脸“我想当皇后”的样子?
“长得比你好看!”她最后尴尬地吼道,“手里拿着剑!他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这战场上,唯一真正认识、真正算得上带来的人,就只有那条鱼了。
田仲迷惑,显而易见地不明白。
“你说谁?我哪里知道什么好不好看……”
“行。你先说吧!”盛尧耐心在旁边坐下,支起下巴,剑刃一横,贴上田仲的脖子,“说他还活着!不然我就割了你的耳朵!”
田仲也算是条硬汉,这辈子没见过这种打法——包括那个奇怪的骑兵阵式。但这少女手里有剑,而且看样子手不太稳,随时可能真给他来个痛快的。
“看……看见了!”田仲只能顺着她的话胡扯,“白马是吧?好看是吧?活着!没死!往……往东边去了!”
盛尧点点头,兜手抄起地上的破甲簇。站起身,琢磨着得把这玩意带走,日后若有机会见面,也得让庾澈折得明白。
“等我抓到庾澈,非得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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