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殿下,走好(3 / 3)
叮铃。
熟悉的一响。
盛尧猛一转身,
像是冬日里冰凌乍破,从混沌的血腥气与喊杀声余韵中,突兀地切了进来。
“把他如何?”
有人问她。
旁边众骑骚动,左近雾气中,有人勒着马,从中间走出。
白色的马,此时已经成了灰马,身上满是泥点和干涸的血迹。
青年只穿着那身从昨夜就一直穿着的黑色戎衣。黑色的箭袖和革带。
但此刻,这身衣服看起来更黑了。因为上面浸透了血。
戎衣下摆被撕破,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在布料上凝固成沉重的硬块。血顺着衣摆往下滴,自脚边的冻土上留下一串红点。
沾满了乌黑的河泥。头上少了冠弁,黑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湿湿地贴在苍白的脸侧。
那左手提剑的袖子卷起,露出的手臂上缠着布条,还在渗着血。
“鲫……谢……谢琚?”盛尧仰头,
“看来是没死。”
青年唇线紧绷,盯着她,回手引剑入鞘,却偏了点,不曾插进鞘中。他皱着眉再往下握些,索性抓住剑刃。
长剑归鞘。
盛尧看傻了。活的。
是鲜活的鲫鱼。
而且怎么……比想象的还要完整?
迟疑间,他又看她一回,抬起手,似乎想少做整理,却好像才发觉手指也全是黏腻的血,便自我厌恶般地垂下。
还从没见过这样狼狈的谢琚。也从没见过这样……可怕的谢琚,黑色的戎衣让他看起来既陌生又危险。
“庾澈?”
青年佩好剑,从马上微微地探过身,又问。
他总算抬起了手,沾着血污的拇指,蹭一下眉梢的血迹。眼角也被碾得沉红,恢复平静盯着她。
“……殿下。臣在死人堆里刨了一圈回来。”
旁边跪着的田仲更加愕然:“谢四?前头白马是你?”
谢琚不答,翻身下马,经过泥泞般的盛尧,那眼圈越发红了,走到田仲面前,蓦地一撩戎衣下摆,将他踹得伏在地上。
“殿下,”他转过头,有点冷漠,带着刚刚经历过厮杀后的疲惫,
但依然温柔轻闲地说,“您没事。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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