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自伤(2 / 3)
“君侯?”少年惊叫,谢琚倒转剑锋。
剑刃轻易地贯穿,割裂血肉。肩胛上鲜血涌出,将一身纤尘不染的霜白长袍,迅速洇成大片猩红。
他的眉峰剧烈抽搐,失了平日飞扬闲适的神情,鼻息发沉。谢琚拔出长剑,当啷扔在地上。
叮铃。手腕颤抖。
“君侯!”幸骇得魂飞魄散,扑上前就要去捂他的伤处。
“这就有了。”谢琚脸色阴森,因为剧痛和失血,额上也生出薄汗,
“告知云梦楚公。中都正使、平原郡侯,在传舍遇刺身受重伤。请楚公麾下封锁城门大索全城。”
火光燃起,浓烟开始弥漫。
他厉声喝道,“去!”
“诺!”少年满手沾血。
火光与浓烟之中,谢琚按着伤口,倚在门边。
“鞬落罗。”
碧眼珠子的魁帅本已踏出数步,回头望他。云梦多河水,封锁城门,盘问行人也是不够。
谢琚道:“水关,看一看。”
几人心照不宣,罗罗再无多言,向他一礼,出门几声唿哨。
人遣散去,谢琚站在门侧,有液体滴下,却完全感不到疼痛。
怀里空无一物,四面浓烟蒸腾。宛如淤堵的黑泥般,从身侧挤压而来,也不知要去往何处,教人窒息。
真奇怪,他摇晃两下,一时倚靠不住,坐在门槛上。手撑泥土,长长吐出几口气,迟钝地试图辨认。
谢四公子生平最厌恶疼痛和麻烦,几乎能忍受除此之外的一切。从来没有什么执念和欲望,只打算做个苟且偷生的闲人。这天下,谁来了,谁走,与他有什么干系?
那神色仍然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眼底倒生出热气,血浸透了半边衣袍,身躯却一动不动。
哈。他仰起头,头脑昏沉地想,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
嘀嗒。
嘀嗒。
水滴从石壁上方跌落,掉进青苔凹陷。
窜进鼻子的空气令人作呕。霉味、鼠尿味,陈年发酵的血腥气。
盛尧在强烈的眩晕和后脑勺劈开般的钝痛中,发现自己还能呼吸。
脑袋嗡嗡直响。就像是被人塞进一口正在敲击的铜钟,眼前随着脉搏一阵阵跳出黑黄色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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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了晃脑袋,试着动几动手腕,不出意料地传来粗粝麻绳勒紧的阻滞感。
双手被反剪绑在背后,关节还坚固,双腿倒是自由的,只是整个人被扔在一堆不知堆了多久的朽烂茅草上。
盛尧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作为这辈子过得很没出息、但也算经历过几次大阵仗的“主君”,在心里道了声惭愧。
明明知道凤凰都曾经在这里掉毛,也不晓得多加警惕。窗户没爬成,被一闷棍撂倒。
她小心地贴在地上蹭了蹭。很好,身上的衣服没破,
松了半口胸中的淤气。心里又是一紧。
不见了。
罗罗给她的袖箭。
盛尧悄悄在地上蹭过两回,没人理她,她抬起眼,借着墙外过道里的火把光芒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阴湿的牢房。过于阴湿了。四周的墙壁全是水泽底下开凿出来的水槽青砖,铁栅栏外头隐约传来微弱的水波拍岸声。
谁抓的她?
盛尧试图冷静。萧重?不可能。几个时辰前刚在船上跟她“推心置腹”,双方才达成卧底交易。除非他有毛病,转身就派人下黑手把她敲晕关在水牢里,那这交易图个什么?
既然不是萧重……
盛尧想起在白天码头上,萧重轻蔑的一笑。
“懂规矩、讲斯文的世子殿下”。
云梦郡里,能调动死士、拥有这种水牢,并且急不可耐想要给中都使节下马威的人,呼之欲出。
“主导南交”这一政治方针。献十六个乐官给她,约摸着便是类似勾当。而如今,探听到平原侯夜夜拉着个不起眼的灰衣随扈入帐。
这算什么?争宠吗!
盛尧痛心疾首,心里还是没忍住琢磨。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铁锁开启声。
脚步由远及近,停在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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