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 第75章请后宫干政?

第75章请后宫干政?(1 / 3)

盛尧一路做贼似的蹿出腾龙台,迎面撞上一个男声,有人清清朗朗地问她。

“殿下神色匆匆,莫不是在老王的丹炉里寻到了什么长生不老的仙药?”

越发显得她心中有鬼,盛尧赶紧将药丸塞进袖子。抬眼望去,顿时有些牙痒痒。

梧山凤凰正站在台下残存的石雕护栏边,仰着头,神色可疑地望她。

“庾先生怎么还在这里?”盛尧觉得遇见他很是蹊跷,心有点虚,“繁昌城已破,子湛先生仗义驰援,金珠宝货,劳军粮饷我会如数奉上。先生不日理当北归,替我向大将军问好吧。”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殿下赶我走?”庾澈失望。

“殿下难道真信了坊间那些演义说书的鬼话,以为这天下的兵马是随叫随到,挥一挥衣袖就能招之即来,丢些金子就能打发得干干净净的么?”

庾澈笑道:“人虽然不多,但是敝主公顶着丞相的雷霆之怒,从代北冒死调下来的。眼下这群大肚汉在城外喝风吃土,他们的马要吃豆子,人要吃肉。”

盛尧皱眉:“我说了,粮饷加倍给……”

“给了粮草就能走?”庾澈仰头一笑,悠然自得,“北军这一动,战线拉长上百里,等于向天下宣示翼州对西川的觊觎。此刻澈若走人,不出三日,殿下猜猜,云梦侯会做什么?谢充的大军又会不会再卷回来?”

大军出动,必有所图。现在庾澈赖在这里,同时也是悬在西川和中都头顶的利剑。明明白白地告诉全天下:繁昌,有我翼州一份,谁也别想轻易动。

“在下走不了。”庾澈全不在乎她杀人的眼神,负手点头,示意前廷的方向,“咱们得到消息,云梦公的使节要到了。”

“云梦公?”盛尧琢磨,一下子居然没反应过来。是了。几天前谢丞相刚刚加封了那位地处南边的云梦侯为“楚公”,地位更是被抬得奇高。

这刚封完就派使者来了?动作怎么这么快?

“不是来贺殿下破城的。”庾澈探身,朝她眨眨眼,“云梦与繁昌挨着,以前,繁昌王没少去南边挖墙脚。”

盛衍重用道门,为方士破除徭役,早年倒不全是被蛊惑,实在是有引诱南边士庶西入繁昌的考虑,至于后面自己走了歧途,便是另一回事了。

庾澈道:“他用免赋和避役作饵,暗地里诱逃了云梦不少水军逃户,又拿重金买叛,招得云梦最精锐的‘射马卒’来降。云梦公原本摄于繁昌易守难攻,隐忍不发。如今听闻繁昌城破,盛衍覆灭……”

青年敲几敲石栏杆:“人家恐怕拿着这桩陈年烂账,要殿下‘主持公道’,把那精锐连本带利地还回去呢。”

也就是趁着她立足不稳,来打秋风的。

“外臣看殿下面生忧色,实在不忍心殿下孤立无援。”

庾澈躬一躬身,表现出‘不用谢我’的高深莫测,

“所以在下必须留在城中。至少让那云梦使节知道,殿下背后,除了谢四,还有敝主公的大军。”

无耻之极,冠冕堂皇。庾子湛这分明是要楔进繁昌做个内应。拿着她的钱粮,吃着她的军饷,还要在她家里当监工。

“赶也赶不走,留也留不住。”盛尧会意,“这皇太女做得可真是有意思极了。”庾澈开心地朝她一笑,露出两个小涡。

盛尧觉得庾子湛这狂傲公子行头底下,装的全是见血封喉的黑水。大约坐视不理,就是在看云梦侯能将她逼到什么份上,等她穷途末路时,再以最能攫取利益的方式下场。

被磋磨得脾气一横,她小心地把那丹丸滚到袖子最底下。

“行,”少女振作起来,拿出别苑十年受气包的顽强生机,“你行。”

*

卧榻之侧,趴着这么一只时刻打算抄你后路、且代表着北方二十万大军的祥瑞鸟,换谁也睡不着。

盛尧一路躲着谢琚走,掖着袖子跑回书房,谨谨慎慎地把丹丸收好。

此后又遣魏敞去几番旁敲侧击,庾澈就是含含糊糊。一不撤军,二不谈条件,整日里在城里转悠,俨然一副来西川游玩的做派。最后,当盛尧在书房里转了第八十个圈之后,一拍案几。

对付不要脸的名士,只能用更刁钻的世家精锐!

当夜,三匹快马载着皇太女的密令星夜出城,奔赴平原津。

不到四日。一辆满是泥浆的双驾马车,被数百内卫严密护送,在半夜悄悄驶入繁昌城王宫偏门。

风尘仆仆的太傅孙女、内府记室卢览,被人从车上架了下来。

“殿下。”卢览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趴过她的案几,“我这几天连喝口水的功夫都在船上,您一封八百里加急,我以为谢充打过来了呢。您最好是有亡国级别的天大要事。”

“确实是天大的事。”

盛尧凑过去,满脸愁容,亲手替她倒盏热茶:“庾澈不走。”

“他不走?”卢览立刻支棱起来,正是世家文臣遇到棘手政敌时的兴奋,警觉地眯起眼,“他一个北方幕僚,赖在这?带着军马?”<

“他要是走了,我还用急成这样?”盛尧苦恼地搓搓手,“云梦侯那边要派人来。”

卢览灌口茶,脸色一绿,好像喝得又差点要吐了。

“意思就是。”卢岚怀疑,“不仅要探出庾澈的图谋,还得在云梦使节的面前,摆出一副咱们兵强马壮、谋臣如雨、万众归心的架势来。”

“阿览英明!”

“这容易。名不正言不顺的事,用‘礼’来砸就成。”卢览凑过头,与她出主意,“办个宴。以皇太女克复西川的名义,大宴群臣。在宴席上摸他的底。”

……

盛尧同意。入夜,盛尧和卢览在书房里,对着宴会大堂的案几图比比划划。魏敞作为西川地头蛇,兼刚刚履新的内史,也在侧下站着擦汗。

而旁边,谢琚是先来的。盛尧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不晓得什么时候就早早占在她的书房里。掩着半搭天青色鹤氅,正安闲地靠在隐囊上,手里转着一把带鞘的玉柄竹刀。

盛尧偷偷看他一眼,青年神色淡淡,盛尧局促,总害怕他发现什么了。

“不行。这座次绝对不行。”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