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你怎么想(2 / 3)
“我答应过要照顾好她的羊群,这是她传达给我的期盼,况且我还有工作需要处理。”面对赫塞的指责,德曼托眉头都没皱一下,“我不认为她平安回来后,愿意见到你因此与我争吵。”
看到对面一脸平静地说出隐瞒不提的事,赫塞更加生气:“……谁要和你吵了?!”
“只有你知道她的事,不管我怎么问,你都对她闭口不谈……”情绪过于激动以至于影响呼吸,赫塞开始大喘气,“你们真的对我很过分!”
明明都是互相托付后背的关系,德曼托能做的家务他也能做,就算现在做不到他迟早也能做到,怎么她永远对德曼托态度更好更亲近?三人中就他一个人永远融入不进去?
“她没有——”德曼托听不下去赫塞继续宣泄情绪的发言,出声打断他,“她没有对你很过分,她对你很不错。”
“你装什么?总霸占她时间的不就是你吗?每次我一想找她,你就把她拉走让我继续练剑,不就是担心我和她独处吗?”
和一个奔着吵架去的人讲理是没有结果的,德曼托知道,但还是忍不住与之讲理:“……我和她的关系与她和你的关系不一样。”
赫塞只是一个阿玖短暂收留的孩子,德曼托不认为因为他郁闷不言的反应,就该把自己与阿玖共处的时间拱手相让。
他想要,就自己去争取。
“因为她比较喜欢你,所以你很得意是吗?”
“我很开心我和她之间是心意互通的。”德曼托知道承认这点会让赫塞更生气,但他还是承认了。
“那又怎么样……!”赫塞果不其然地被对方的坦然作态给气炸了,丢下一句话后夺门而出,跑到庭院中对靶子不断挥剑发泄剩余的情绪。
看来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德曼托看着赫塞“赌气撞开自己跑出去时还不忘关门”的一连串动作做出了新的判断。
今天是个好天气,在灿烂明媚的阳光下活动,原本该是一件很令人身心愉悦的事,但赫塞只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无力。
他对她来说又算什么?一个好心收留的人?一个随时会走的人?
——什么都不算,没有他,只有德曼托还在身边,她也会过得好好的。
他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停下发酸的手臂,赫塞气喘吁吁地舒展手指再重新握紧手中剑柄,这段时间在德曼托的指导下他的剑术大有进步,各种家务活也让他的手迅速磨出了合适的薄茧。
若放在前一天,他一定会不假思索地承认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不是指德曼托恶心,而是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了反胃想吐。
他刚才究竟都说了些什么?说那么大声是在期待把她吵醒给自己主持公道吗?她绝对是会站在德曼托那边的吧……
毕竟她和他是那么亲密的关系,自己又有什么优点值得她去选择的呢?
“哈——!”
全力挥下一击,剑靶应声破开。
赫塞弯腰,捡起地上破损的木块,目露迷茫之色。
坏掉了,德曼托是怎么制作的来着……他也可以试着去拿材料修理——有修理的必要吗?
如果她看到了这个因自己勤奋而坏掉的剑靶,她会不会感到惊讶而夸赞我?
这么一想,心情突然好起来了。
突然,沉浸在幻想中的赫塞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沉稳而熟悉。
嘴角松弛上翘的弧度立刻绷紧,赫塞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盯着从室内走出的德曼托。
“我刚检查完她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大半,不会影响日常行动。”德曼托开口就是赫塞不爱听的实话实说,“不用太过担心她,她是一个有分寸的成年人。”
怎么检查的?肯定是他这个外人不在时脱去阻碍检查的。
赫塞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那夜旁窥到的景象,身体一僵,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当然知道她是一个有分寸的成年人,但她有你就足够了,为什么要来特意告诉我?”
“因为她和你是朋友。”德曼托对这位后辈给出了超然的耐心,平静地注视着他。
“我才不想和她继续当朋友!她甚至没给我留一句话……”
“你真的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德曼托投来的目光让他心中一沉,“你总是口是心非说出一些伤害旁人又令自己后悔的话,比如现在。”
“我——”赫塞张口想要争辩,却怎么都无法再继续说出谎言。
“我……我只是想要好好和她在一起……你肯定不会允许的……”他说着,泪水不断涌出,丢下手中破损的木块,飞快跑进了畜牧棚中。
那是他最初逃避的地方,也拥有她与他真正接触认识的契机——那群喜爱讨食的山羊。
羊群们看到这个面熟的人类跑进来,纷纷跟着头领走到栏杆边上,以为是人类又来喂食了,发出充满喜悦的“咩咩”声。
“没有……这次没有吃的……”赫塞的声音因刚才的哭泣变得质地沙哑。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这些小动物,不料又被一口啃住衣袖,狼狈地抽回了手。
“怎么每次都这样,你们都只会无条件给她摸。”悲伤之余,赫塞也从中感受到了某种荒谬的共同之处。
羊群偏爱她,他何尝又不是呢?
但他一点都没有羊群的诚实,没有办法好好说话,说出口的话总是一不注意就变了伤人的箭矢,德曼托刚才的话是对的。
他好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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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后悔意气用事,好后悔自己昨晚的犹豫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他又躺在了那堆说不上舒适的干草垛上,全身蜷缩,将自己封入反省的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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