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西江结束(3 / 4)
他和蓝天在一起,还有他的父母。
若蓝天不存,则凌霄坠落。现在他摆脱生命那些爱恨和怨债的束缚。
凌霄终于凌霄而上了。
南钗闭上眼睛,眼角沁出湿润,只感受着头顶的手指。<
“对不起,没关系,谢谢你。”
“凌霄,睡吧。”她靠在解剖台上说:“如果你还能听到,希望你快乐。我……”
南钗呼吸了半分钟,才接上下一句话,“如果人死有灵,我们所有人终将团聚,你会等来我,和所有人。凌霄,哥哥,你放心睡吧,你永远不孤独。”
不知在那坐了多久,凌霄的手好像和地砖一样,都被她焐出了温度。南钗睁了睁眼睛,重新锚定视线,撑着解剖台站起来。
最后一次,她将凌霄的手放回白布单下面,掀开瞬间,不可避免看到了开腹开胸的蜈蚣似的创口。
牛兰珠的体贴显现在这种时候,她把凌霄处理得很干净,不算狰狞,算得上体面。
南钗站了半天,终于准备转身离开,可离开之前,她再次俯下身,吻了下凌霄冰凉的额头。
鼻尖和那冷绒绒的短发一触即分,南钗吸吸鼻子,深深嗅了一下。
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味道,让南钗想起冬天的冷空气,她很小声地说:“再见,再见。”
在彻底崩溃到扑人身上哭泣之前,南钗强忍住情绪,收起表情,转身离去。
出去的时候,牛兰珠不在了。越过实验室门来到走廊,南钗呆愣愣往外走,扑通撞上个很高的人。
岑逆扶住她的肩膀,见脸上没有明显泪痕,反而叹了口气。他是特地来接她的。岑逆拿起南钗颤抖的双手,暖在手里,一句话都没说。
他单手揽着南钗,这么做在走廊里不太合时宜,但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两朵红东西,摊在手掌上。
是两朵有些烧焦的红布花,包家山铜矿工人宿舍找到的,袖章剪出来的布花,一丝丝的碎条打成死结,缠扭在一起无法解开。
岑逆将花儿放在南钗手里,南钗攥住,整个人塌下来似的靠在岑逆肩膀上,没有任何征兆般,放声大哭。
岑逆牢牢环住南钗的肩膀,手掌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整个人都能贴住自己,起码这一分钟不必独自支撑重心。
哭了很长时间,南钗脱力地滑出这个怀抱,捧起那两朵花:“这个不能放在凌霄身边。”那是蓝阳做的,也不是凌霄想要的。
“我知道。”岑逆摸出个打火机。
南钗肿着眼睛抬头看他。
岑逆揉揉她的头发,说:“烧了吧。烧了就解开了。”
两人回头就闯了牛兰珠的法医室,偷了只不锈钢托盘,跑到外头,在阳光下点了那两朵花。
“这违反条例啊。”点上火,岑逆才知道挠头。
南钗托着下巴发愣:“我会求叶队去消防那领你的。”
“就领我,你不跟我关一起接受教育。”
“我实习生。”南钗看着红花化为灰烬,泼了点矿泉水进去,她望着越来越高的淡烟,直到那点烟雾消失在真正温暖的阳光中。
“要了命的实习生!”
岑逆骂一句,气得瞪她。
南钗望向太阳,双眼发酸,眼泪倒是逐渐干涸了,她问:“蓝阳认罪了吗?”
岑逆默了默,“认了。但是……”
审讯室。
观江湖早就关停了,永远没有再营业的时候。在都市传闻的众口讹变中,被抓起来的蓝阳变成了杀人狂魔,观江湖也被传成类似卖人肉包子的恐怖黑店。
警方发公告遏制舆论,于是又变成了几句枯燥的法条,议论者失去兴趣。
更深的水,那些血淋淋的交易细节,被深埋在新闻的只字片语之下,无人知晓。
蓝阳坐在审讯室里,颈立背直,脸上一丝狼狈的表情都没有。经过两天的大规模抓捕,蓝阳团伙的残余人员被挖根朝天,一个都没放过。
蓝阳配合一切,犯罪交易的头头尾尾,她都清晰阐述,相关人员证据也全都交出,没有半点抵抗。
大约是辨无可辨了,轻一点重一点,她都是个死。
岑逆在对面才真正意识到,蓝阳甚至不恨警方,她对失败的内化接受快得可怕,虽然失败的结果是死刑。她真的不恨,不趁机给警方添麻烦。
她只是淡漠地接受了。
“人在笼子里,无论如何都是一样的结局。讨价还价显得太可悲了吧。”蓝阳面无表情地说。
与蓝阳的影子缠斗两年多,笔录大体完成,岑逆最后忍不住说:“到底为什么?”
他的问题很明白,蓝阳身上的部分品质,其实与南钗互相肖似。以蓝阳的智力和胆识,她想要上升,不一定非得走违法犯罪的道,只是正常途径会慢一点、远一点。
蓝阳听懂了,她说:“成王败寇,没有为什么。”
“你这是……死不悔改啊。”岑逆盯着她说道。
蓝阳无所谓,甚至笑了一瞬,回视岑逆,“不应该吗?我比别人更强大、更优越,我做我能做到的事情,需要什么解释?”
“你做的不是事情,是吃人。”
“你从警几年了?看脸你也不是应届生,看衔你也不痴呆,你不应该啊。”蓝阳好奇地问:“这个世界什么样,你们不知道吗?强者就该吞噬弱者,规则如此,我没输,现在的情况只是规则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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