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响晴三角关系(1 / 3)
法医室。
牛兰珠在法医室比在现场更挥洒自如。即便法医室里的四个人里,有三个是外来者。但只有牛兰珠像回家了一样,南钗和分局法医老李站在一边,比胡灿留下的助理法医更手足无措。
插不上手,根本插不上手。
唯一能做的是靠边站,不挡牛兰珠的路。
尸体被放在解剖台上,铺成一个人形。牛兰珠站在那点兵点将,她越过老李和助理法医,朝南钗伸出手,就像默契十足的主刀医生与器械护士。
天杀的,第一次真刀真枪,哪来的默契?
尸体胸腔腹腔都开了,南钗不敢让牛兰珠多等,更不敢问。猜度着抻开一只无菌袋,还没等她抓稳,内脏器官就哗啦啦被倒进袋子,坠得她手微一沉。
“……”牛兰珠系上袋子,往桶里一放。摆正死者头颅,又伸出一只手。
南钗麻木递上小号镊子。
旁边的老李和助理法医看得目瞪口呆。
牛兰珠用镊子轻轻翻动死者眶底,示意其他三人来看。这次助理法医也上道了,用小手电照进去,方便牛兰珠钳动眶底组织,三人屏住呼吸。
“眼外肌撕裂痕迹明显。视神经血管束断裂处松弛变形。眶底有凝血,以及肉眼可见的玻璃体干涸遗留物。”牛兰珠说。
老李接话道:“说明眼球在被摘除的过程中破裂了。”
牛兰珠不吝于同一个教学对象,但老李却主动闭口不言。这两个老资历的目光对准南钗和助理法医。
助理法医说:“凶手不是熟手,但很谨慎,眼球破裂但没有破裂太多。而且摘除过程中被害人已死亡。”
南钗说:“眼球没有切割迹象,它是被硬扯出来的。凶手在拉拽眼球的过程中施力将其弄破。”
“推论呢?”牛兰珠问。
老李说:“作案动机和凶手侧写不是法医能负责的工作范围。”
助理法医眼神赞同,但不敢点头。
牛兰珠看向南钗,催促道:“别犯毛病,快说。”
“凶手应该不具备或没有运用临床解剖能力,所以眼球悬吊组织是被硬扯断的。眶内未见眼球碎片,说明夹出眼球时手轻。但……”
“但什么?少摆臭架子。破案不是单打独斗,每个人都得最大限度出力。别怕扛事。”
南钗说:“但毕竟眼球被摘掉了,表明凶手对被害人有情绪动机。”
矛盾了。
一个人怎么能既有强烈到分尸挖眼的情绪动机,又手法轻得没有真正破坏眼球呢?
“凶手可能对眼球有特殊情结。至少是特殊用途。”一个男声从背后响起。
岑逆站在法医实验室门内,不知听了多久。
南钗立刻低头研究尸体。
牛兰珠肯定道:“对。不过可以排除医学用途。”
助理法医这时候颤巍巍开口:“那就只剩观赏和食用用途了……”他说完一缩脖子,赶紧转移话题,“岑副队,你来是?”
岑逆说:“通知几位去开会。”他主要在看牛兰珠。但目光逐渐移向南钗。<
老李赶紧咳嗽一声。
南钗站在解剖台半步外,身体过度前倾,脸都越过牛兰珠的腰侧,快贴尸块上了。好像在凝神看什么。她“啪”一下直起来。
牛兰珠将被害人的大腿放回去,点头:“好,稍等,我们这就去。”
会议室。
长桌两侧人不少,但还有两三个空位。牛兰珠随便拣一张坐了,南钗抱着小本站在她身后。剩下的空位也陆续被填满。
岑逆坐在斜对面,正回身和后面的警员说话。南钗一眼就认出那颗狼青皮毛般的后脑勺。他转过来,双手分撑两侧,眼睛垂向面前的笔记本。从那个角度看,他鼻梁有点像狼的长嘴筒子。南钗觉得他实际上在关注别的东西。
比如她是怎么混进来的。
叶志明一声咳嗽打断所有嘈杂,他说:“人齐了。说说线索吧。”
岑逆说:“抛尸现场未发现身份物证,被害人尸体和衣物应该被分别处理了。而且指纹验证来看,他生前没犯过事儿。”
他补充一句:“桥东垃圾场监控录像没发现异常。垃圾集运路线和时间正在排查。”
“现场其他部分呢?”叶志明问。
负责物证的刑警说:“藏尸的玩具熊没有明显使用痕迹。品类我们查了,没有固定品牌,是近两年流行的网红款式。购物软件上十九块九到一百零九的价位都有。西江不止一家实体店也有销售。”
“法医那边?”
牛兰珠沉思不语,老李主动当了法医方面的汇报人,“被害人男性,推测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间,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但少于三十六小时。也就是前天。”
“身体除手部外未见磨茧,手部磨茧经判定为抓握哑铃和健身器材留下的痕迹,与肌肉维度交叉印证。营养良好无可见基础病。肤色白皙且无晒痕。但肩颈腰关节有轻度劳损。”
“被害人除双眼被摘除外无其他部位缺失。摘除双眼的手段非专业但不算粗暴。或许凶手有特殊动机。”
岑逆看了眼突然巧舌起来的老李,抱着胳膊不说话。叶志明总结道:“所以我们要找的是一个前天及之前失踪的、生活自律、常年坐办公室的大臂有纹身的中高收入男人。”
“还有别的吗。”叶志明问。
众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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