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蟑螂罐头(1 / 4)
“张芬芳,女,三十三岁。在好又快家政公司工作。”
“经过调查。这个张芬芳是个惯偷,在上一家家政公司任职期间,就接到过偷拿雇主食材、买菜做假账的投诉。”
大屏幕放映出那条女式金表链,“这就是张芬芳两周前从一位雇主家中窃取的物品。失主已经找到。目前看来和江勇案没有直接联系。”虎山玉说。
叶志明掩住哈欠,他刚从外面开会回来,睁睁疲惫的眼睛,“所以江勇和他偷窃的那块金表依然下落不明。好了。麻利一点。张芬芳的同伙找到了吗。”
“找到了。是张芬芳的弟弟张满园,二十岁,无业。”岑逆汇报道:“张满园在审讯中已经承认协助张芬芳销赃的犯罪事实。”
叶志明的眉头揪成一团,电话又嘀嘀响起,他站起身,直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说了句:“四天了,上面反复催促江勇案的侦破进度。这个案子的性质非常敏感,在产生更广泛的社会影响之前,务必快速破案。”
岑逆等人开完会,顶着一脑门阴云官司,来到支队的等候室。
南钗正玩手机。见他们进来,苏袖和另一个女人起身,“岑警官,您辛苦了。”
那铿锵的声音吸引了南钗的注意力。
说话的是女款金表链的失主,年龄看上去和苏袖差不多平,穿了件面料很好的收腰长大衣,浓眉高鼻,颇有直爽大方的气质。
之前没人说话,南钗这才知晓女人的名字。
“蓝女士,麻烦你签个字,等司法程序跑完就能将金表领回去了。”岑逆递来一份文件。又将另一份递给苏袖,“苏老师也一样。”
他眼神转向南钗,表情微妙,这段时间南钗在支队七进七出,好像让他患上一种看见她就头疼的病。最终谁也没搭理谁。
蓝女士很快交还纸笔,热情地说:“辛苦警方,真是太感谢了。”
她上前,暂时阻隔南钗和岑逆之间,南钗毫无反应,岑逆却侧了侧脸,保持那种冷静观察的视线。
南钗觉得他挺奇怪的。
苏袖注意到气氛有异,并不当回事,还是那副静水流深的表情。
虎山玉抽空和南钗打了个眼色,不太习惯空气安静似的,“蓝女士,您以后得多查点贵重财物。这么贵的表链,直到我们联系您才知道,要多注意财产安全啊。”
蓝女士大方一笑,点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是个沙哑的女声,语气尖厉,乱得听不清说了什么。夹杂着警员的劝告,“白亚梅,请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公安机关。”
岑逆和虎山玉快步走出,等候室这几个人也到了离开的时候,心怀好奇跟出去,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在走廊撕扯不休。
那张脸本应保养得宜,但被红眼和泪痕累赘得狼狈不堪,浮了一层僵肿的肉皮,像盘欠缺发酵的面包。嘴开合间不断牵扯结痂的火泡,让它像一颗弹跳的珍珠。南钗无端响起鲛人泣珠的典故,但眼前名为白亚梅的女人更像斗鱼变的。
“你们为什么不公开通缉江勇!”白亚梅厉声问责,“他是杀人犯,凶手!因为未成年,你们就袒护他吗?我家李晓宇也未成年哎!”
白亚梅吵得整条走廊都来看她,“公安呢?学校呢?政府呢?你们一个个合起伙来……”她手指点了一圈,点到休息室门口的南钗身上,迅速走过来。
南钗疑惑,白亚梅直接略过她,一把抓住她身后的人往前拽,“你就是江勇的班主任吧?过来。你怎么教书育人的!”
她瞎猜对了,人却完全拽错人。南钗后边是蓝女士,而苏袖根本躲了闹剧,待在休息室没跟出来。
蓝女士能称得上是高大女人,身量微丰,白亚梅却矮瘦。她没拽动蓝女士,反把自己拉了个趔趄,撞在蓝女士身上。
场面变得滑稽。蓝女士可能猜到情况,含有同情地看着她。这激怒了白亚梅,她偷袭过来,上手就要扯蓝女士的头发。
离得最近的南钗一动,擒住白亚梅的胳膊,护住蓝女士。可张张嘴,也不知说什么。说什么?说你要打的人其实在里面?
警员上前拉她,“这位是案情无关人员。你的心情我们理解。目前案件还在调查,请先回去。”
“理解个屁。好,她们无关,他总是警察吧!”白亚梅推开南钗等人,挣脱束缚,冲上来拍打岑逆,“你们所有人都在包庇凶手!好的不帮,帮坏的。白亚军欠钱跑路,他那个老婆也扔下儿子走了,留个小畜生在我家……”她大哭起来。
周围人要拦她,岑逆站得笔直,一步不退,任由冰雹一样的击打落在身上。他的眼睛是冷的,但冰层之下蕴含更复杂的情绪,声锐如剑,“白亚梅。”
白亚梅被这一声震了下,旁边警员找到机会,把人拽走了。
走出支队时,南钗已经听不见白亚梅的哭声。几人原也没什么说的,在门口分别后估计也不会再见了。可蓝女士却对南钗笑了笑:“您怎么称呼?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得谢谢你刚才帮我。”
蓝女士气度练达,看南钗的眼光充满欣赏。
“我手机没电了。”南钗说。
她并不适应和很“成功”的成年人做朋友。蓝女士明显是其中翘楚。但假如真互通联系,她很快就会发现她有失忆症,是一片不具有经济价值的沼泽地。
蓝女士遗憾地看着南钗,好像还想说些什么。
苏袖却拿出了手机,说:“不如加我吧。”她微笑,“我是她的小姨。”
“那也好啊。”蓝女士爽快答应。
岑逆又来到了案发现场。
“就是这么。”他跟着物证人员来到边缘地带。这是阳光悦府小区的外栅栏。白亚梅和李大志那套一楼带小花园的房子,距离这只有不到五十米。
而且这一片摄像头照不到。
“不算高啊。”岑逆平视栅栏尖,“十六岁小伙子蹦一下就能过去。”
物证人员蹲下来,示意岑逆,“是的。而且栅栏是深色,下面是绿化带,所以当时没注意到这片血迹。”
栅栏细条只有一厘米宽,起到象征性的隔绝装饰作用。其上有一小片微不可察的薄迹,是干涸的血。
“血迹dna检测吻合李晓宇。从血迹形态来看,像是鞋蹭上的。具体鞋印特征要等进一步处理分析。”
“行。”岑逆说:“但现在能看出来什么吗。”
物证人员习惯了岑逆的工作作风,直接说道:“从我经验判断,应该是运动鞋的印记。而且是鞋帮,不是鞋底。”
岑逆看着江勇穿的那双运动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