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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蟑螂罐头(2 / 4)

正经牌子,不新不旧,款式谈不上流行,江勇在一张班级合影中穿着它。照片里的江勇被阳光晃得眯眼睛,没能微笑,但衣衫的确干净,鞋子和校服内搭的上衣正如白亚梅所说,都板板正正的。

技术队员点击下一张,电子照片切成监控录像截图。是文化桥公园,疑似江勇的人影走向赵老四,衣服已经脏了,手里攥着团东西。

那东西被处理放大,显露出围裙的形状,颜色是深棕。

“江勇原本的打算是用它包东西。”岑逆对边上的警员们说:“比如卖表的钱。但最后没卖,可能是赵老四压价太狠,也可能是心虚害怕。我倾向于第二种,因为那表再怎么压也得卖六位数,江勇没见过那么多钱。”

小贾问:“白亚梅可说了,江勇的亲生父亲白亚军欠了一**债消失了,亲妈江美才给江勇改完姓就把他丢了,自个到祖国另一边打工不回来……嘶,这小子搞钱不会是想给亲爹还债吧?”

“他没那么聪明,也没那么笨。不像你。”岑逆惹得小贾一阵抓耳挠腮,说:“说正经的。”<

照片被技术队员放大,围裙褶皱间露出三点水。字剩下的半边之前隐在影中,现在模糊显形。

是个“清”字。

“围裙明显是餐饮服务人员使用的,清字属于店名或清真一类的品类名称。现在筛查全市范围内所有带这个字的餐饮店铺。第一轮先筛小店。”

“为什么筛小店?”旁边有个警员迷惑。

“猜也能猜到啊。江勇走的时候就拿了一块表,身上基本没现金。这几天他吃什么喝什么?”刚被批过的小贾抖擞起来,“他很可能找了个地儿打工。大店正规经营,雇人铁定查身份证。副队,我说得对吧?”

岑逆敷衍点头:“啊对对对。”

第一轮筛查的结果,在半天后列成一张单。品类繁多:清真饭店、清河肉饼、清水麻辣烫……

警方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般走访过去,摸排一家就勾一家。又一轮轮扩大筛查范围。

最终,每一行后面都画了个叉。除了最后一行。

“清零咖啡。本省连锁品牌咖啡店,在西江市区共有六家门店。”岑逆调出信息。

虎山玉说道:“这不对吧?清零咖啡我去过,环境还不错。这种店怎么可能容留黑工呢?”

走访人员也反映,清零咖啡的员工管理非常规范,就算是临时的试用工也要登记。江勇是不可能在清零咖啡谋生的。

“可只有清零咖啡的员工围裙与江勇手里的那条细节吻合。”技术人员说。

岑逆思忖片刻,突然说:“江勇拿的是清零咖啡的围裙。可这围裙不止在咖啡店里才有吧?除了咖啡店,还有生产围裙的工厂。”

工厂的人员构成,可比门店复杂多了。

很快,他们联系上清零咖啡,获知围裙是由一家名为佳纶印纺的小工厂代工制作的。这家小工厂还接其他工服和文化衫的单子。厂址就在西江市郊区。

岑逆停车在佳纶印纺厂门外时,天已郁灰,暗沉的天空和淡稻黄的野地相接,分外萧瑟。佳纶印纺就在这条偏僻的水泥路边上。岑逆的第一印象是,这厂里的工人上下班真不方便。

只能是厂里提供宿舍了。

这么看来,江勇现在很可能还在厂里。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停的车特别少。”那扇下了重重重锁的铁院门被敲开时,虎山玉悄悄对岑逆说:“不光汽车少,电瓶车也没几辆。”

门缝后露出一个小院子,按理应充当停车场的院落空荡荡的。这厂子实在小,一眼就能望穿半边,但视线被一道横在院里的废弃舞台屏幕挡住,上面挂了条潦草的红幅:本厂承接各类化纤制品定制。

除了开门的老男人,他们没看见第二个人。

这里的工人都在后面吗?他们不放假不出门吗?

“我们打电话没打通。”岑逆本来想掏的证件没亮出来。他搓着手,用方言口音说:“只能折腾过来看货哩!”

老男人打量三人一圈,岑逆、虎山玉和小贾都穿便装,为首的看着没什么文化。虽然年轻不像大老板,但有时年轻也代表着好糊弄。他说:“来下单子的?”

“是,我们要见你厂长。”岑逆横冲冲地说。

老男人反而安下心来,把他们带进破旧的厂楼。楼有两栋,一高瘦一矮宽,他们进的是高瘦那栋。那么另一栋就是厂房了?

岑逆注意到,厂房被遮掩在废弃屏幕后,只露出一点墙边,连扇窗户都瞧不见。

厂长在办公室里,眯缝着眼睛,说:“您几位看什么货?要多少?”他递来一本样品,里面不是纸,是色卡和布样。

所有人都在等岑逆回答,岑逆却生气了,“呀,你这定价咋恁贵?是不是宰我们嘞。”

厂长笑:“你要多少?到定量走阶梯价,能优惠。”

“哦。”岑逆将信将疑坐回去,厂长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俊是俊,就是看着脑子不好,土包子似的。后面的虎山玉不太像秘书,倒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的女保镖,小贾扮起马仔更是得心应手。

虎山玉换了条重心腿,鞋尖不小心磕到岑逆的椅子脚,把岑逆带得一歪。

“你干啥!”岑逆恼了,说她。

虎山玉立起眉毛,学着岑逆的口音,“你磨蹭啥?外头家里一堆人等着呢。问你啥时候好。”

“哦。到位了呀。”岑逆挠挠头。

厂长本来在看戏,油腻腻的目光巡过虎山玉年轻的脸,刚想说一声够劲。谁知岑逆转回身,那副傻不愣登的表情完全变了模样,眼神薄淡得让他血压飙升。

很快他就感受不到自己的血压了。

因为岑逆举起一张证件。

厂长肥胖的身子球一样弹起来,不是拘捕也不是攻击,竟然是扑向座机电话。他被小贾盖了帽,稳稳按在桌上。等在外面的那个老男人也被虎山玉制住。

“传递消息?”岑逆走过去,在厂长绝望的眼神中拿起座机电话,拿起听筒,按下回拨键。

几声后接通了,嘈杂的背景音衬着个令人不适的嗓音,“喂,厂长啊。工人都工作呢。您什么吩咐?”

岑逆没说话,那嗓音又讲:“哎,到底怎么啦?今天没工人跑路。跑的那个咋可能抓回来嘛。”

厂长被捂着嘴高声咒骂起来,眼白涨红,他就像突然感染了暴力倾向,骂人的样子凶恶极了。如果行动自由,谁都不会怀疑他能当场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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