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蟑螂金表链(2 / 3)
“他的经历、性格、思维习惯,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变成那一天我的自我设定。我通过扮演刘川生,来接近案件的真相。”
叶志明难得沉默片刻,终于,他说:“最后你用刘川生的眼睛,发现了安定路的秘密。”
南钗本以为接下来是批评教育环节,叶志明思考良久,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人接收了照片。他的态度变幻莫测,居然轻松起来。他没起身送南钗出门,也没道别,但对她说了句话。
甚至,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微微戏谑。
“牛教授是个好法医,从她手下毕业不太容易的。”
“临床医学也算法医岗位招聘的对口专业,本科就行。你要不要试试直接考公安?”
“我看你行。”
南钗满头疑惑,然后支队长办公室的门被带上。一个陌生警察说:“走吧,送你出去。”
重新路过一大队办公区,全是空椅子,虎山玉没回来,岑逆和小贾也不见了。
“他们人呢?”南钗问。
陌生警察把她送到楼门口,“你说一大队啊?外勤任务去了。”
小巷背后。
岑逆在和瘦猴说话。
赵老四的身份信息已经查明,原名赵劳士,男,四十四岁,户籍居住地在西江市另一头,人早不住那了。因为骗卖售假进过两次宫。就是他在文化桥收了纯金表链。
小贾看见他原名的时候,嘿了一声,“这名起的,还真天生就是倒腾手表的啊。”
被收为线人的瘦猴老实了不少,还是那条油彩牛仔裤,两手插兜,殷勤地说:“我打听到了,赵老四大前天晚上碰了那单大生意,天刚擦黑就收摊回家。然后这两天再没来过文化桥。”
“他最近住哪。”岑逆说。
“知道知道!桥洞那边没拆干净的平房,幸福巷子……第二排的五号!”
幸福巷子距离文化桥不到一公里,像是贴在建设规划成果中的一块灰癣,矮而密集,在蓝天白云下低贱地簇生。每每从高楼大厦之间瞥见它,都令人心生沮丧。<
这里没什么烟火气,更非朴实美满的胡同人家,窗户大多贴了塑料布,里外肮脏,隔成小单间租给流动人员。有些本钱的人都不会住这。
瘦猴说,赵老四是出了名的抠门。
岑逆带人包围了幸福巷子二排五号,通口关隘有人把守。屋子里静悄悄的,反着模糊灰光的塑料窗布内看不到人影,只有家具的起起伏伏。
窗布下缘的一颗钉松脱了,一撬就掉,落进岑逆的掌中心,他掀开窗布一角。
“看不见人。”
他打了个手势。小贾绕到后窗,防着赵老四突然跳起夺窗而逃。岑逆趟到门口,侧耳静听,抬手敲三下。
“你好,社区发放居民补贴,请问有人在家吗?”
依旧无人应答。
门是老旧的,方盒十字锁摇摇欲坠,一根铁丝就能打开。他们走进屋子,岑逆不抱有找到赃物的希望,说:“搜搜。”
这屋衣柜都没有,几件旧衣服一直挂着,岑逆闻了下,没有洗衣粉味。他脸一皱。能藏东西的地儿就两处,床底的纸壳箱被小贾拽出来,全是泡面。
岑逆看见茶几缺个腿,下面有只铁皮盒,一掀开,“得,攒了几十来双一次性筷子。”
另一边的警察说:“在门槛的缝隙下找到一张过期彩票。”
电话打给附近的体彩站,一查号,彩票居然中了奖,金额五十块,兑奖时间是大前天,已经作废了。
有人中五十块彩票可能抛到脑后,但赵老四不可能错过兑奖。这更加印证了反常。账本被从床垫下翻出来,勾勾划划,会速算的警员瞧了眼。
“入手压价出手翻番,他做的生意不仅违法而且暴利。不过没找到最后那一笔。账本是重要物证,赵老四没带走它,估计跑路不是为了躲警察。”
岑逆猜到了。抠门的人大多怕露富。看来赵老四真发了笔横财。
他在屋里走了一圈,停在一桶吃剩的泡面前,晃晃纸桶,面条一根不剩,汤完全干了。他观察桶壁干涸的高度,半腰处凝结一圈厚重汤渍,带有网状龟裂条纹。
“泡面吃完后汤底基本变凉,蒸发速度减慢,会逐渐和热汤蒸发时留下的汤渍形成差异。粗略估计下来,这桶面可能是赵老四大前天的早饭。”
“可能出门时不小心,也可能开大单后他折回来一次,但很快离开。直到那批货出手落袋,他才会重新露面。”
“好推理,副队!”小贾问:“但赵老四能去哪呢?”
岑逆站在屋子中间,目之所及,唯一的大件是台能当凳子坐的灰电视机。瘦猴口中的赵老四,是个没什么兴趣追求的人,老单身汉,最大的爱好是数钱。对了,他的财物藏哪了?
就算现在用网银,货总要存吧?
他脑子里冷不丁蹦出瘦猴那声笑:“老光棍,这么多年舍不得找女人,怕花钱啊。”
岑逆大步走向衣架,挨个掏兜,摸进一件灰绿破外套时,指尖碰到一卡片,拿出来,上面印了个趴在床上的人影。卡片都褪色了,起了毛边,像是随身揣在兜里,还不时拿出来看。
卡上有字。
“逍遥花休闲会所。”
“电话1938550x777。”
岑逆和小贾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猜测。
“查一下这个电话号码,时间久远,会所的号码可能换了。联系通讯公司,直接调取注册身份信息。同时联络治安,问问他们的扫黄记录里有没有这个名字。”
晚九点。
逍遥花休闲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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