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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凶医重返医院(1 / 3)

静华路殡仪馆。

陈扫天的黑白照片安置在最中央。

南钗站在一群人后面,看见陈扫天的妻子搂着小孩,眼睛肿而不湿,在和心内科主任低声寒暄。就像陈扫天那个人一样,这场葬礼的宾客往来得体,于是更像沉重的社交场合。

只有那个孩子哭得最伤心。

李医生拉南钗说悄悄话:“听说老陈生前真赌啊?”

另一边是查陈扫天案的几名警察,肃然直立着,眼睛隐晦观察全场。岑逆见南钗和科室同事说小话,提醒地望过来。

“师姐,我不知道。”南钗轻轻摇头,“一会坐你车回医院吧?”

“行。唉,嫂子没工作,真是可怜孩子了。之前老陈说给报了国际学校,学费可贵,估计也去不成了。”

南钗一怔。陈扫天被杀害的原因,有几分浮出水面。看似医治刘川生是表,泰罗曼赌‘博是里,实则很可能是倒过来的。

陈扫天最值钱的不是钱,是那一身金光光响当当的医术。就像斧头掉进河里的樵夫,他能治这个刘川生,也能治更多黄金白银打的刘川生。赌‘博不过是套牢他的绳扣子,让他缺钱,缺钱自然会想办法搞钱。

他或许最开始只想捞两笔,堵上窟窿,但哪里还容他抽身?

那他们对她呢?她的那个绳扣已经明了,她又有什么可利用的呢?

南钗站在医院和公安两拨人中间,突然在宾客堆里看见个人。矮跟鞋,黑鸢尾花儿似的束在背后的头发,直薄窄的一片深色风衣,柔和面容,像条镶嵌在角落的幽灵。

苏袖也在这。

她怎么会在这呢?

南钗趟过去,问:“小姨,你认识陈副主任?”

“算是朋友。”苏袖简赅回答。

南钗可从没听过这件事。

苏袖是那种把人脉抓成一把扑克牌的人,不分三九等,大小人物都沐浴她的春风,南钗的案子她就是从他人之口打听来的。陈扫天的孩子才小升初,不会是苏袖的学生;苏袖自己年年体检过关,也没有过心类疾病。她竟然认识陈扫天。

是经人转折介绍,还是……?

南钗回到原位,手机一滑,出现一幅笔触稚拙的小画照片。拍的是张作业本撕下来的纸,铅笔涂涂抹抹的,依稀能辨认出几个人站在一起,中间挂着照片,照片上是个头发长长的女人和戴眼镜的男人。最上面的奠字还写少了一横。画中的葬礼和眼前的重合在一起。

画侧有个马尾辫穿裙子的小火柴人,直薄窄瘦,像个年轻大姑娘,就站在眼前苏袖的位置。别的小火柴人脸上都是连线珠似的泪滴。

只有这个马尾辫小火柴人脸上什么都没有。

再看面前,年至不惑的苏袖并不显年龄,她素淡地注目丧礼,脸上依然什么都没有。

天光大亮,南钗被李医生捎回了二院。

“你不是有驾照吗,真应该买个小电车。”李医生走在前面说着,她知道南钗不缺钱,“现在有政策,环保能源上牌照容易呢。”

许久未见的医大附二院就在眼前,但南钗未曾有阔别的感慨。布局和地形是熟背过的,但一张张脸孔却勾不起印象。医院是个巨大的八卦流散地,人们看向她。

南钗坐回办公室敲病历,她即将离开心内科,没有陈扫天的阻拦,出科考评的成绩只高不低。她却觉得没什么趣。

李医生从外面进来,说:“主任让我问问你,小田家孩子发烧了,今晚空个夜班的缺,吴姐补班可她身体不好,你留个白连夜支应一下?”

“没问题。”南钗爽快地说。反正是最后一天了。

李医生笑:“行,等我专门打电话去跟咱们吕教授表扬表扬你。”

吕锦江是南钗升研一后的导师,省医大的金招牌。李医生就是南钗的同门师姐了。南钗是这一届甚至几届学生里水平最高的,但资历尚浅,吕锦江对她仅止于清淡,师生不算熟,不知是否跟她的失忆症有关。

不过南钗卷入陈扫天案的那段时间,吕锦江倒是发来过一次消息,提醒南钗别放下文献调研的进度,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南钗很怀疑李医生的“表扬”的实际效果。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

“根据现场物证提取与痕迹检验,西山墓园管理办公室火灾现场的起火原因系人为纵火。”虎山玉站在最前面做汇报,“纵火燃料为98号汽油,在烧焦遗体附近发现了一次性打火机高温爆炸后的残片。”

叶志明跷着二郎腿,喝了口热水,“死者身份呢?”

“通过烧焦组织的dna提取、骨骼关节脱臼痕迹、肢体特征和织物残余的交叉比对,已经确认是在逃的a级通缉犯刘川生。”虎山玉说:“但死因并非自杀。请胡姐说吧。”

“死者遗体碳化程度很高,大多数软组织创伤已无法检验或不具备提取意义。不过多亏岑副队他们反应快,碳化层下还是保存了一些生物证据。”

胡法医站起来,幻灯片切出张照片,焦黑的碳化物,旁边有比例尺量的一团培养皿中展开的样本,勉强能看出属于动物组织。胡法医说:“死者肺部出现了轻微的热作用呼吸道综合征。解剖发现肺部残余物中含有少量烟雾凝积物,并有细微充血和水泡的遗留表征。”

“最深层肌肉与脏器呈轻度樱桃红色,证明生前呼吸火场烟雾引发的一氧化碳中毒。间接证明死者在起火时还有微弱生命体征,或者至少处于濒死状态。”

一个濒死的人是无法点燃自己的。

“另外,死者舌骨骨骼疑似断裂,但脖颈处碳化程度严重,骨质保存程度低,无法确定最终是否遭遇过勒颈。只能作为辅助因素分析。”

胡法医坐了回去。

岑逆接过话头,“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刘川生于下午一点三十五分挟持唐汝文抵达西山公墓,唐汝文一直哭闹,刘川生在山下背阴处哄了他一段时间,最后携带唐汝文前往方a巧的墓位。寻找墓区和墓位号又用了大约四十分钟。”

“下午两点四十分,方a巧墓区列排附近的监控拍到刘川生与唐汝文经过。之后的一小时他们大概盘桓于墓前。直到下午三点四十分,唐汝文独自从同一监控下折返。”

叶志明手指动了动,一下下敲在桌沿上,“在这个时候,唐汝文被刘川生以捉迷藏为由骗离方a巧墓区?”

“是的。”岑逆说:“杀手应该是那个时间点出现的。或者说,刘川生当时发现了跟踪者的存在。”他调出下一段录像切片,画面是墓区另一侧的岔道,刘川生行迹可疑地独自走向远方,这次他提螺丝刀的是右手。

而监控拍不到的地方,就是那个杀手的位置。

“现场完全没拍摄到行凶者的影像?”叶志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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