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凶医重返医院(2 / 3)
“公墓监控摄像头分布稀疏,但还是拍到了一段。”岑逆捏动遥控器,切入只有几秒钟的视频,一个穿深色拉链外套的男人闪了过去,兜帽遮脸,没入墓园绿化树的阴影,“时间和方位与刘川生的去向基本吻合。”
叶志明面如冷锋,眼睛一眯,话音还是懒洋洋的,“他是不是有点瘸?”
视频倒放慢速,那神秘男子迈入树下时肩膀向左栽,重心摇移,左脚的确微跛,但不影响其行动的迅捷。
岑逆说:“最可疑的是,只有这一处监控拍到了他。墓园入口没有他的影像。怀疑是从周边进入。现场痕检在这处监控周围没有提取到鞋印。”
“办公楼的监控呢?”
“办公楼监控的独立电路被破坏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想到同一件事。
陈扫天案发当晚,桃源小区老楼的电闸,也坏了。
医大附二院。
南钗刚跟完夜间查房,回办公室继续敲病历,办公室空空的,只有李医生吃剩的半包黄山烧饼放在桌面上。她肚子一响。
发消息打报告,李医生很快回信,“吃吧,我抽屉里还有瓶摩卡。对了,吃完帮我去看一眼十六号床。”
南钗推开键盘,决定先干活再吃饭。
夜间走廊寂静空洞,护士站那边的声音也息了。南钗好像走在无人之境中。住院区被一种微不可察的仪器嗡响包围着。
明晃晃的灯光下,南钗看见个从卫生间转出来的背影,下半身是病号裤,上衣只有件白背心,是个老大爷。<
老大爷蹒跚着往前蹭了两步,身子一僵,倒了。只发出一声被扼住喉咙般的呻‘吟。
南钗冲了过去。
老大爷侧躺在冰凉的地砖上,南钗将人翻过来,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要命的是,他手上没有手环,面容当然陌生,根本无从分辨对方的床位和病史。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南钗心头,她头一回厌恨起自己的大脑。就算拿到比其他医生都高的分数,又有什么用呢?别人都对科室病人了若指掌,她看到病患的脸,却不认识对方是谁。
只能判断出,对方属于典型的急性心衰。
几乎是下意识地,南钗两指贴上对方颈侧,叫道:“先生,您怎么了?”只感到脉搏极快但微弱如丝。凑近其口鼻,呼吸气流微弱。
“有人吗?准备抢救,这里需要除颤仪和抢救车。”南钗朝护士站方向呼叫道。
她双手本能般迅速定位,十指交扣,掌根压在老大爷胸骨中下段,身体前倾呈直线,准备开始胸外按压。
就在即将发力的瞬间,南钗动作停住,掌下病患的生命在随着毫秒而流逝,面对那张亟待救助的虚弱的脸,但她一动都不敢动。
手下的胸廓似乎……没有正常弹性。
反而传递出一种难以言明的不正常的震颤感。
南钗余光瞥见老大爷的领口下,露出一小段静脉输液泵管,上面标注ntg。
硝酸甘油。
再观病患面容,不是典型的缺氧紫绀,而是敷了腻子粉似的苍白。病患的身体蜷缩但难以绷紧,手抓向胸背部,似乎在经受某种无力抵抗的剧痛。
南钗脑中被闪电似的一劈。
a型主动脉夹层,禁忌按压,禁忌升压药……是五床的病患。
护士已经推着抢救车跑过来,南钗深吸一口气,叫道:“不是心脏骤停!是五床夹层危象,怀
疑心脏压塞或撕裂加重!”
值班的主治医到了,南钗向后撤去,看着一道道白影子围住五床病人,他们的声音做梦似的被她的耳朵捕捉,却无法钻进大脑。
“建立静脉通道……”
“目标收缩压降到100以下……”
“准备艾司洛尔20mg静推……”
南钗好像就这样瘫坐着,一直瘫坐到被领回办公室,到不知什么时候,李医生一身外头带来的凉气,冰手摸了摸她的脸,说:“你还好吧。”
她懵然抬头,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竟然呆坐了一夜。
李医生给她一杯热豆浆,“昨晚的事我听说了,作为一个实习医,你做得很好,及时发现问题作出反应……很多新人在这步早吓呆了。”
“不对。”南钗说:“如果我是个正常人,我看到五床的第一眼,就能知道他的情况。”
“你不要这么想……”
“师姐,我差点杀人了。”南钗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说。
李医生深深叹了口气,犹豫半天,还是很不忍地说:“我给你带了早饭,咱们一会吃。”她搭住南钗的肩膀,“主任叫你过去一趟。”
南钗去到科室主任办公室,发现里面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笑面虎主任,另一个是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笑面虎还在笑,而中年男人严肃地看着她。
她已然进退失据,当着人家的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脑子迟钝对上了号。
那位是她的准研究生导师,吕锦江。
“小南,坐。”笑面虎主任和气地说。
南钗坐在对面,感受不到自己的屁股和椅子的接触,她还没从云端悬浮的知觉中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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