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凶医好兆头(2 / 2)
岑逆的目光沉下来,用放大镜看剪刀刃口,干净的一把全新剪刀。江边一号袋剪刀深处是发现过线头残余的,与陈扫天血衣相符。
南钗叹了口气,看了眼岑逆和虎山玉,说:“但现在看来,我应该信任警方才对。最开始就坦诚的话,后续可能也没这么折腾。对不起。”
“嗨,瞧你说的。”小贾又飘上了,一乐,“要是没你撞开个口子,我们也不一定能把刘川生逼出来。”他被岑逆一个眼神止住,牙收回去了。
南钗今晚不能回老屋住,现场还需收尾环节。尴尬就在于她虽不是嫌疑人,但最好别马上脱离警方视线。虎山玉想了想,商量道:“你今天跟我住行吗。我家离这不太远。差不多明天回局里走个手续就可以了。”
小贾又捧哏上了:“嗬,虎子姐家可大了,那装修,那地段,你是不知道……”他这次被岑逆和虎山玉两个人瞪回去。
岑逆留下盯现场,接了个短信,叫住虎山玉,“你留一下。”虎山玉把车钥匙交给小贾和南钗。
“怎么了?”
岑逆指了下那中药袋子,“还记得刘川生带走的那支麻醉喷雾么。”
“不是七氟烷吗。”虎山玉摸不着头脑,“你身上不舒服了?医生说没大事啊。”
岑逆无奈,“陈扫天案的凶器是手术剪。入刀精准,创口利落,一击致命。”
虎山玉沉默足足三秒,这才一震,“凶手的确有医疗背景。哎……我想想。”她咬着嘴上的干皮,“咱们今天对上号了,十五年前刘川生犯案之前,是肉厂工人,干过屠宰也干过分割。”
“但还是解释不了七氟烷。而且他这两天用什么凶器?匕首,削尖的螺丝刀。跟手术剪扯不上关系。”岑逆放轻声音,“南钗之前推理的陈扫天最近给刘川生治过病,可能确有其事。”
虎山玉皱眉:“什么意思?”
岑逆的声音轻到快听不见了,“陈扫天的死,很可能和他自己有关系。这事儿从头到尾跟医疗行业有关,不光是赌博。”<
“现在咱们盯住的两个人,黄毛和刘川生,这俩人绑一起都不一定凑够九年义务教育,他们跟学医关系就不大。正主儿还在底下呢。”
虎山玉听完安静许久,说:“那南钗呢?”
南钗是医学生,还是很有前途的那种。
“二一三黄粱悬案的两个受害者,南钗的父母,也是医疗工作者。”
“你多注意她吧。你们女孩说话方便,多了解了解,保持联系。”岑逆挥挥手,“快下楼去吧。”
南钗跟虎山玉送了趟小贾,又在市局取了车,一路开进槐安区最东的一精品小区。这里是西江分流的起始,在市区繁华地带的边上,不算豪宅,但干净开阔,绿化做得非常好。
“总算回家了,在外面泡了三天了。”虎山玉一进门就伸了个懒腰,“哎对了,你前两天都住哪啊。”
她问的是南钗那段“逃犯”生涯。南钗穿上拖鞋,想起凌霄来,她还没联系凌霄呢,不知道突然消失会不会给人家吓一跳。谨慎地说:“随便住呗,黑网吧,公园,桥洞。”
“哦。你住二楼次卧吧,在主卧边上。里面都收拾好的,我妈经常来。”虎山玉没追问:“先洗澡吧,我给你拿牙刷毛巾,晚上点个外卖吃。我不会做饭。”
虎山玉显然是独居这间跃层的大房子,这里面漂浮着一种清爽怡神的味道,和房主一样疏朗。南钗在客卧安顿下来,只觉得处处适意,和虎山玉一道吃了饭,累极的两人分别睡去。
又是一天的结束。
南钗合上眼睛,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
就让明天的南钗去操心吧。
这天晚上,南钗难得做了梦,说是难得,其实她从来记不住自己的梦。醒来就意味着橡皮擦过似的空白。
她梦见了人的脸。
很奇怪,南钗记不住人脸,她脑中无法存档很多人的样子,比如岑逆、虎山玉、苏袖、刘川生……他们在意识沉浮之后,于她都只是陌生人。
但她梦见了两张认识的脸,睡眠中的南钗不知他们是否常常入梦。她害怕有,又希望有。
一对中年男女的面孔,端正踏实的眉毛眼睛,笑起来的嘴,朝她唤道:“钗钗……”
南钗在枕头上呼吸急促起来。
紧接着,这两张脸的被血海漫过,浸在深红中被看不见的手糅合在一起,拉长,变形,又浮出来。
它变换成为一片被盘亮的赭色石头似的皮肤,桃核似的微凸的眼睛,扁扁的被胶粘住的嘴。
下一秒,紧闭的眼睛睁开,看向南钗,却倒影出一片虚空。
那被粘住的嘴唇在说话,带着胶痕,她却听不见声音。
那是曾在丧礼见过的水晶棺中的方a巧的脸。
死人在诉说。被她差点枪击过的儿子的母亲来找她诘问了。
南钗在睡梦中无声尖叫起来,双腿却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的确记不住人脸,也最怕记住人脸。
因为她记不住的,只有活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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