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乱麻的始端(1 / 2)
姜云稚听见闻辙的话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没有任何回应。他还像睡着那样闭着眼睛,仿佛刚刚的一点点动弹只是在睡梦中的反应。
他感觉到闻辙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那样抱着他,后背紧贴闻辙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是鼓点打在他的后背。
姜云稚想不明白闻辙对他的感情,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闻辙今晚还是回来了。
如果这算主人对玩物的怜惜,那闻辙太慷慨。或许闻辙对他还保留了小时候的情分,可他们会接吻,会触摸彼此的身体。
他想起闻辙手上的那道疤,也许闻辙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心理安慰。
下午,姜云稚从医院回来时,闻辙都还没有醒。他记得闻辙是凌晨回来的,到现在已经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闻辙不是爱睡觉的人。他去卧室里查看,闻辙睡得并不安稳,呼吸沉重。
姜云稚伸手摸了摸闻辙的额头,很烫,他连忙去医药箱找来体温枪,果不其然,闻辙已经烧到了40度,发丝都被汗水浸湿了。
“闻辙,你醒醒。”
姜云稚轻轻拍拍闻辙的肩膀,用力拖着他坐起来,又去厨房接来一杯温水,把退烧药喂给他。
闻辙意识不清醒,姜云稚站在床边犹豫了一阵,还是给林源打去了电话。
林源说半小时内能带家庭医生赶过来,姜云稚忧心忡忡地帮闻辙盖好被子,正要端起杯子离开时,手腕却被用力拉住了。
闻辙半睁着眼睛,沉着声音说:“留在这里。”
手心很烫,姜云稚颤了一下,抿着嘴唇在床边坐下,闻辙转而拉住他的手指。
他垂着头看着两人的手,闻辙的手背血管分明,像一片树叶的脉络。他以前就这样牵着闻辙的手,走过了学校与天上云咖啡馆之间的春夏秋冬。
姜云稚用手指抚平闻辙蹙起的眉头,也不知道闻辙现在有没有睡着。他很小声地讲:
“我想在咖啡馆拆掉之前回去看看。”
闻辙没有回答他,就像在模糊的早晨,他也没有回答闻辙的话那样。姜云稚深呼吸了一下,没有再出声。他们像两尊雕像一般长久地静默在光线混沌的卧室里,直到林源敲响了大门。
姜云稚挣开闻辙的手,跑去玄关开门。
“hello呀。”
站在最前面的人竟是许佩迟,他靠在过道墙壁上,悠闲地和姜云稚打招呼,旁边还有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朝他颔首。
林源从两人身后挤出来,面色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许先生也正好找我,说联系不上闻总,听说闻总病了,他也来看看。”
姜云稚点点头,给三人拿出鞋套。许佩迟一进屋就拉着姜云稚检查耳洞,见没什么异样,他表扬道:“养得很好嘛,改天我再给你打一个啊?”
“不用了……一个就好了。”
许佩迟四下瞟了几眼,突然压低声音,坏笑着问:“我给你的穿刺针呢?给闻辙用了吗?”
“……嗯。”
空气突然凝滞,一缕较短的金发从皮筋中松散出来,许佩迟呆滞了一瞬,难以置信地追问:
“打了?他让你打了?打哪儿了?”
姜云稚指了指自己耳朵的一个位置。
“我靠。”许佩迟脸色煞白,一个箭步冲进闻辙的房间,嘴里还念叨着“开个玩笑戳个耳垂就算了,这俩人怎么这么疯”。
林源和医生也一起往里走去,里面穿来许佩迟骂骂咧咧的声音:“你们两个都没长脑子吗?居然敢打在这儿?闻辙你是不是早就脑子进水了才生病的?你咋不让他往你脑门上打?”
姜云稚心中一紧,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尴尬。
怪不得昨天闻辙还流血了呢……原来是这个位置穿孔的难度太大了。
里面几人正检查闻辙的身体状况,他独自一人在客厅凌乱几秒,思来想去来的都算客人,干脆走向厨房去倒水。
家庭医生给闻辙打了一剂退烧针,说要是晚上还没有好转再吊点滴。
许佩迟守在他这个几年没见的好朋友旁边,震撼地看着对方的对耳轮上戴着一枚直钉,甚至没有任何预留的空间。他觉得闻辙也能算是个天选穿孔人,都这样了,耳朵竟然也没有肿出个大包。
他在网上匆匆下单用来替换的弯杆耳钉,家庭医生收拾好东西,转身面向林源询问:“闻总现在有在吃陈医师开的药吗?”
林源摇头,“那之后基本都没吃了,陈医师也没办法。”
“哎哟……”一旁的许佩迟听到这话后打了闻辙一下,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反应,“日子还是要好好过啊,该吃药就得吃。”
一直闭着眼半睡半醒的闻辙侧过头,半张脸陷进枕头里,似乎是不想听他说话。
林源还在小声嘟囔,“昨晚去拍卖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家庭医生沉思片刻后说道:“大概是精神太紧绷了,压力太大,免疫系统紊乱了。”
刚倒好的三杯水还冒着热气,放在塑料托盘上,水面因为姜云稚手抖了一下而轻轻晃动。
他停在门口,刚伸出去准备碰开门的脚顿住,最后又放回地面。
里面的三个人还在交谈,闻辙不耐烦地说了句“我不会吃药的”,声音有气无力,似乎是头晕得厉害。
“陈医师都说了,强迫症的治疗是个长期过程,你自己一点积极意愿都没有,怎么会见好?”
家庭医生又把水银温度计塞到闻辙衣服里,看着时间准备再测体温。
“你自己看看你那个手,都快洗烂了。”
许佩迟没好气地掀了掀闻辙的被子,又被医生连忙制止了。他索性坐在床边,一边摆弄手机一边说:
“你也是心大,真能让人家给你穿孔,一会儿我帮你处理一下。真是的,我回国的时候也不知道来接。”
话刚说完,卧室里就响起一阵铃声,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在床头柜上找到一只手机,靠得最近的许佩迟顺手拿起来,闻辙掀开眼皮瞥了眼,说那是姜云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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