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撒旦探戈(1 / 2)
一听到这个名字,包厢里的几人都面色铁青,而姜云稚也大概猜到,既然都姓闻,那外面的人应该是闻辙的哥哥。
许佩迟拍了拍闻辙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走吧,别和他吵。”
闻远舒却一直挡在门前不动,挑衅地说:“和二哥说话怎么没大没小的?给我说声‘对不起’,我就让你过去。”
眼见着来来往往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看,许佩迟挤到两人中间,和稀泥一样对闻远舒说:“今天是我生日,你就当给我个面子,一会儿我来你们这儿喝一杯。”
“这是我们闻家的家事,用不着许少爷分神。”
闻远舒似乎是已经喝了点酒,多说两句就上了头,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而闻辙仍旧是那副居高自傲的模样,两人僵持在走廊里,许佩迟心里发急,来这里吃饭的多是有头有脸的生意人,要是一会儿被人认了出来,许家和闻家都丢脸。
就在这时,许佩迟订的包厢突然开了门,姜云稚站在门口,刻意提高音量对他们说:
“快进来吧,闻辙的电话响了。”
外面的三人纷纷看过来,姜云稚退了半步,但还是硬着头皮对闻辙说:
“好像是你爸爸打来的。”
包厢内真有电话铃声在响,闻辙挑了挑眉,无视了闻远舒僵硬的脸色,径自从他旁边的空隙里走过去,许佩迟赔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脸,跟着一起走了。
“你爸爸打来了电话”,这句话说得多巧妙,带有一种“家庭”的隐私性,说给闻辙听,偏偏将闻远舒这个堂堂正正的婚生子排除在外,戳到其痛处。
这时候,这场无形的较量便已分出胜负,闻远舒不让路又如何,闻辙大可以从他旁边走过去,只是路过模样。
闻远舒那个蠢脑袋怎么想得到,闻辙的手机就在大衣口袋里,根本没响,连震动都没有。
一进包厢,姜云稚和许佩迟的朋友都围了上来,其中一人关掉了还在响的手机,义愤填膺道:“闻老二还是那副样子!”
“行了,都别耷拉着脸,今天是我的birthday,你们是来为我celebrate的,不是来讨伐弱智的。”
许佩迟打散众人,自顾自坐到主位,翻起酒单,嘟囔着说:“要不要再来瓶leroy。”
安静了一瞬的房间里突然爆发出哄笑,有人揉乱他的头发,大笑道:“勒桦就勒桦,飙什么洋文!”
凝滞的空气终于开始重新流动,闻辙和其他人相互寒暄,最后坐到姜云稚的旁边,在桌下摸了摸他的手。
姜云稚的手指下意识屈起一点,碰到闻辙的手背,又很快松开。闻辙看见他的耳尖泛起一层薄薄的红。
“小姜太机灵了,你们看刚刚闻远舒那个样子,脸都气红了!”
“闻辙,你怎么和小姜认识的啊?他比我们都小好几岁呢。”
闻辙倒着酒,风轻云淡地回答说:“以前认识的弟弟。”
许佩迟的这几个朋友以前和闻辙也都认识,而且性格大方自然,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大家都或多或少喝了点酒,有人微醺着点了根烟,被许佩迟骂着制止了。
姜云稚想去洗手间,包厢里的被人占着,他只好出去,此时闻辙被喝多了的许佩迟挂在身上,对方声泪俱下地和他讲自己这几年在米兰过的些什么日子,他没能和姜云稚一起走。
大厅的洗手间隔间数量多,姜云稚在最后一间,正准备出去时,却听见门口传来了不速之客的声音——闻远舒打着电话走进来,他立马又退进隔间锁上门。
皮带的金属扣被解开,随后是轻微的布料摩擦声,闻远舒一边放水一边叼着烟打电话,口齿已经有些不清晰了,脏话满天飞,姜云稚站在门后静静地等他离开。
“你猜我今天还碰到谁了?他妈的是那个野种!还敢在老子面前横,真他妈不要脸!”
闻远舒臭骂着,把烟头吐进便池,又啐了一口,这才慢吞吞地整理起裤子。
姜云稚听着他的话,皱起眉头。闻家兄弟关系不好众所周知,可闻远舒说的话实在是太难听,姜云稚不免想起闻辙曾和他讲述过的在闻家过得不好,到底是过的怎样的日子。
闻远舒走到洗手池边,打开了水龙头,在哗哗的水流中继续和电话里的人说:
“你还想来认识闻辙?疯了吧?认识那个野种有什么好的,爬他的床有什么用?他马上要和严家的女人结婚了,你现在去怕是只能做小……你没听说吗?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他天天和那个女的走在一起,谁知道是不是早就给人家当鸭子了。”
他说这话时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暧昧的笑,水龙头被关上,他顺手扯了几张擦手纸,草草捏了几下便往废纸篓里投,纸团砸在边框上又弹落在地,闻远舒没有捡,径自走了出去。
洗手间重归于寂静,姜云稚背靠在隔间门上,心跳变得很快。
闻远舒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捂住心口,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推门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子,他看见自己双眼猩红,面色惊魂未定。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
今晚除了姜云稚外,所有人都喝得烂醉如泥,许佩迟从米兰的饭菜有多难吃哭到爸妈断他生活费,却又在昨天打了一笔钱,一张脸哭得肿成金鱼。闻辙和他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走出来,另外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去。
帮着几人陆陆续续打了车,叫了代驾,姜云稚终于闲下来,让沉重的闻辙靠在自己肩上,把他往车那边拖。
原来平时总是不近人情的闻辙也会有醉成这样的时候,姜云稚坐在旁边疲惫地喘了口气,他偏过头看向神志不清的闻辙,眼眸中藏有浓黑的情绪。
他难以抑制地反复想起在洗手间里听到的闻远舒说的话,最终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搜了搜严明珠和闻辙的名字,两人同框的新闻不少,但基本只有工作相关的,少有评论揣测他们的关系,姜云稚息掉屏幕,靠在头枕上闭了闭眼。
闻远舒嫉妒心切,会说出那样的话也正常……
闻辙突然把手覆了上来,因为酒精的作用体温偏高,手心滚烫。姜云稚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这一刻他们安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的脸也逐渐发烫。
不消多时,司机赶了过来,等车开回车库时,闻辙已经靠着姜云稚睡着了。
“我帮您把闻总扶回去吧。”司机难免担忧地看着两人相差甚远的体格。
姜云稚皱着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司机把闻辙搬进电梯,他又自己费力地把人拖进家门。
这是他第一次见闻辙真的喝醉,回想起刚刚在餐桌上,四五个人喝完了六瓶红酒,聊到兴头上时端着酒杯像啤酒一样干,他摇了摇头,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
端着水杯出来时,闻辙正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边脱衣服一边走向浴室,姜云稚忙追过去,“你还站得稳吗?要不今晚先不洗了?”
闻辙摇摇头没说话,走一步丢一件衣服,等迈步走进浴室时,已经浑身赤裸了。姜云稚拿他没办法,只能盯着他放好浴缸水,回到客厅把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
醉酒的人不能长时间泡澡,大概刚过去七八分钟,姜云稚就去敲了敲浴室门,闻辙没有回应,他迟疑了几秒,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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