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撒旦探戈(2 / 2)
水汽在墙壁瓷砖上凝结成小小的水珠,镜子上的雾气被擦花一片,姜云稚看见水里的闻辙垂着头,左手搭在浴缸边沿,被热水泡红的疤痕上多了几道深深的抓痕,横竖不一,在手腕上织成一张疼痛的网。
姜云稚走过去,双手捧住闻辙的脸让他抬头,闻辙的眼睛里也有水雾,姜云稚的心颤了一下,牙齿咬紧了又松开,他问闻辙:“起来好不好?”
闻辙没说话,用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揽过姜云稚的背,用力一带,姜云稚失去重心一下子半身倒进浴缸,浑身被水打湿,衣服黏在皮肤上,勾勒出清瘦的腰线。闻辙毫无章法地吻他。
终于回到床上,闻辙趴在他的身上胡乱地弄,摸着自己的却没有反应。喝醉的人石更不起来,记忆也是片段式的,很快他又忘了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只抱着姜云稚的腰,把脸埋在姜云稚小/腹上,沉沉地闭上眼。
他的呼吸随着姜云稚身体的起伏,逐渐变得节奏一致。姜云稚看见他后腰上坑洼似的疤,圆形、深色,用指腹轻轻摸过都会激起鸡皮疙瘩。
闻远舒说过的话又在脑海里响起,姜云稚扯起被闻辙压住的被子盖到两人身上,伸手摸了摸闻辙的头发。
他确定了自己爱闻辙。他选择相信闻辙。
闻辙抱着他睡得很沉,而他又开始做梦,梦见花姨的背影,这次闻辙没有陪他一起醒来,他只能打开卧室的电视,昏暗的环境下光线刺眼,于是他又挑一部黑白电影。
很久以后,姜云稚依然记得那个漫长的深秋夜晚,他大概是想看卓别林的,却误打开了贝拉塔尔,开头第一个镜头就那么长,五分钟或十分钟,只有一群牛和意外契合那声声牛叫的音乐——后来这群牛被卖掉,钱的去向他记不清了,听不懂的匈牙利语和满是噪点的画面放了一整晚。
闻辙少有地发出梦呓,眉心紧锁,像在梦中经历一场酷刑。姜云稚触碰到他的眉眼,轻柔地抚平那些褶皱。
长达七个小时的电影,姜云稚亦睡亦醒间看完了,闻辙从趴在他身上换为一个舒服的姿势搂着他。黑泥、大风、木屋、发疯的牛和尖叫的猫,关于这部电影他就记得那么多。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部电影的原著会在几年后摘得诺奖,也不知道这个夜晚是某种痛苦的开端,每每想起,皆是潮湿入骨,几乎要爬出青苔。
作者有话说:
电影和原著同名,也是本章节标题《撒旦探戈》,2025年的诺奖得主,俺在慢慢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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