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觉来知是梦,不胜悲:求神拜佛不如求他(3 / 4)
暗处的萧檀透过斑驳的竹影,目光一直紧锁在园中女子轻盈的身影上。
她的湘裙如蝶一般翩跹带起一阵清丽流光,绡纱拂过假寐的狸奴毛绒绒的耳,狸奴踮起脚,瞳孔发直,猛地蓄了力扑上去,逗得她笑的欢颜,俯身将狸奴抱起,放在双腿上细细为它理着毛发……
他忽然有些嫉妒那狸奴。
“夫人今日说,很喜欢草庐,还谢贫道。”琼华居士向男人汇报道,抬眼看了眼,又低下头去,“夫人一点都没有生疑。”
身量高大的男人笑了笑,虽覆面,看不清面容,却也能感觉到那狭长的眼眸中和煦的微光。
他的姐姐就是如此,善良天真,从不曾怀疑过什么,只有旁人欺她的份。
那些人真是可恨,都该去死才是。
见年轻男人冷峻的眉眼中没了笑意,那目光中竟生出了一股狠戾的杀意,琼华居士不免两股瑟瑟。
当初此人上山到道观里寻她的师姐,真正的琼华。
奈何琼华是个死心眼的,根本不愿配合此人行荒谬之事,在众人都以为他会敬畏神佛知难而退之时,他却一个接一个将不愿奉其为主的姑子杀了,见依然有人不为所动,他不知从哪儿寻了些找不着婆娘的粗野男人过来,要将姑子们送给他们……
“此地清苦孤独,把师太们的心都冷了,哪里体会到我的难捱?不如给师太们一场俗世温情,才好理解本官的求而不得啊。”
吓得她立即站出来,愿意顶替琼华,为他所用。
经此惊吓,庵里的姑子们也都噤若寒蝉,愿意守口如瓶,只当昔日里默默无闻的洒扫姑子就是那名满天下的琼华居士。
原以为要做什么男盗女娼见不得人之事,谁知他只是在京郊买下一片地,打造成清雅古朴的草庐,把琼华居士的名声大肆传播出去,静等着那求子多年未得的妇人上门来。
小院中的女子伏在自己臂上小憩,窈窕的腰肢塌着一个令人心折的弧度,妃色湘裙随风摆动,在一片翠绿竹影中静谧又美丽。
萧檀看着她,心里平静,烦闷都被驱解,他觉得自己还能看很久很久……
“大人,夫人好像睡着了,今日有风,您要不要去给她披件袍子?”琼华居士很有眼色地劝说道。
此人看上别人的妻子,又下不来那个面子,便每日到这草庐中隐于暗处静静看着人家,说不准心里早都按捺不住了!
琼华先前俗家并非未成婚,是过来人,明白男女之间也就这么点事,偷不如偷不着,让他真快活一回,说不准就能放她回庵里去了。
怎料这男人稍加思索,便将这份呼之欲出的占有欲压在心底,冷声道:“不必,不是时候。你去罢,别叫她着凉了。”
他不敢去触碰她。
他怎敢呢?
他连直视她都不敢,生怕那份愈发汹涌的情与爱从他眼眸中倾泄而出,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遥远的画面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宋檀脑海中画面一转,草庐斑驳为千年古刹,玉芙到了求子颇灵的妙圆寺,在寺中斋戒沐浴,望送子观音垂怜。
哪里会有什么送子观音?
不过是梁鹤行为自己偷情方便,故意顺坡下驴让女主去寺庙斋戒求子,想找男人睡了她给她按上偷情通奸之名,休了她。
这便是有大动作,要与国公府割席了。
萧檀便差人寻了“奸夫”过来,自己顶上。
他不言不语看着她挚诚祈求的模样,美妻在怀,稚子绕膝,怕是每个男人的铁骨柔情。
他曾想到这样的画面都会浑身发热,心尖发烫。
直到她嫁了人,他的一颗心被无奈和悔恨蹉跎,变得更为坚硬狂热。
他对家国社稷,民生兴衰都没有什么野望,只想竭尽全力自私地将她据为己有,将自己的一腔赤诚热爱全都奉献于她,不管她要不要。
她只能生他的孩子。
在此之前,求神拜佛不如求他。
萧檀既期待又害怕她知道一切的那一天到来,会如何看待他,看待这个从未入过她的眼,却被对她的一腔爱意折磨的卑劣可耻的男人呢?
沐浴熏香,玉芙渐渐沉入了梦乡。
如瀑的青丝披散在单薄的肩头,禅衣宽松,透过摇曳的烛火,隐隐可见那玲珑有致的轮廓。
他很想亲亲她,抱抱她。
似乎她就是他身上的骨头血肉,没有她,他就不完整,靠近她,他才能平静下来。
但他却被她未干的长发所吸引。
迟疑片刻,他拿了白色的干巾走上前去,试探地俯下身,轻轻蹭了蹭玉芙湿漉漉的长发,而后忍不住深深嗅她发间的幽香。
轻梳云鬓,他的动作温柔又细腻,柔滑的触感让他心颤,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发涩。
“这是我第一次为你梳头。”
应愁寒漏短,萧檀静静凝视着熟睡的女子,修长的手慢拢青丝,轻声念,“昨夜夜半,枕上分明梦见。语多时。依旧桃花面,频低柳叶眉。半羞还半喜,欲去又依依,觉来知是梦,不胜悲。”
……
“觉知是梦,不胜悲?”玉芙随手拿起未看完的书卷,念出来。
回首看宋檀仍拿着木梳站在原地发愣,摇曳的烛火下的眼眸,一派迷茫空洞。
那眼神让她心惊,酒也醒了大半,她撂下了书,在他面前摆摆手,“小檀?”
被惊醒的少年眼神还带着疑惑。
烛火一晃,辗转间一抬眼,方才幻境中熟睡的女子就在眼前,穿着花团锦簇的湘裙,脸庞艳若桃李,一双妙目含着柔光,满眼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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