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夹皮沟里的夺命参(1 / 2)
林国庆和刘铁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齐腰深的雪壳子里。原始红松林的树冠遮天蔽日,光线暗得像黄昏。
积雪下面藏着枯木和暗沟,稍有不慎就会折断脚踝。
林国庆走在前面探路。他手里拿着一根手腕粗的白桦木棍,每走一步都要先在前面的雪地上戳探一番。
刘铁柱跟在后面,喘气声像拉风箱一样粗重。他的眉毛和胡子上结满了白霜,羊皮袄里早被汗水浸透,冷风一吹,透心凉。
“哥……这雪太大了。再往里走,咱们连回去的脚印都找不着。”刘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
林国庆停下脚步。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黄铜外壳的物件。
俄制军用指南针。
这是他前世在深山里一具无名白骨身上搜出来的。带有夜光刻度,背面的盖子上刻着一串复杂的坐标。
此时,指南针的指针正像发疯一样剧烈转动,完全失去了方向指示的作用。
“磁场乱了。”林国庆收起指南针。“我们已经进了夹皮沟的腹地。也就是老辈人说的‘鬼见愁’。”
刘铁柱打了个寒颤。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开山斧,警惕的看着四周幽暗的树林。
“哥,老把头说过,进了鬼见愁,山神爷会迷人的眼。”
林国庆没有理会刘铁柱的恐惧。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雪地上的一串痕迹。
那是一排梅花状的脚印,足有海碗大小。脚印边缘的雪已经被风吹平了一些,说明留下脚印的时间至少在两个小时前。
“黑瞎子。”林国庆站起身,目光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体长超过两米,成年公熊。正在到处找吃的贴秋膘准备猫冬。”
他没有顺着熊迹追踪,而是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走这边。”
刘铁柱一头雾水。
“哥,咱不是来打黑瞎子的吗?怎么不追?”
林国庆用白桦棍拨开挡路的一丛灌木。
“黑瞎子随时能打。先去拿更值钱的东西。”
两人又在雪地里跋涉了将近一个小时。地势越来越陡峭,四周的树木也变得更加粗壮。
林国庆在一个背风的缓坡前停下。坡上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被大雪压得倒伏在地上。
他扔掉白桦棍,解下背上的老洋炮递给刘铁柱。
“警戒。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别开枪。”
林国庆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猎刀,走到缓坡中央。他跪在雪地里,用手一点点扒开积雪和枯草。
动作极度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刘铁柱端着老洋炮,紧张的四下张望。手指搭在扳机上,手心全是汗。
半个小时后。
林国庆扒开最后一层腐叶。
一株植物的茎秆暴露在空气中。顶端结着几颗鲜红的籽,像一簇燃烧的火苗。茎秆下方,六片叶子呈现出完美的对称。
六匹叶老山参!
刘铁柱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停滞。
“哥……这……这是参王!”
在东北林区,抬棒槌(挖人参)有着严格的规矩。发现棒槌要大喊一声“棒槌”,然后用红绳绑住,拜过老把头,才能动土。而且讲究见者有份,绝不挖幼苗。
林国庆没有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线,熟练的绑在人参的茎秆上。
然后,他拿出一把鹿骨做的签子,开始一点点剔除人参周围的泥土。
这株参王,黑市价至少三千块。足够救活父亲,还能作为他创立实业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泥土被一点点剥离,露出人参粗壮的根须。每一根须子都完好无损,芦头上的纹理清晰可见,少说也有百年的年份。
林国庆用桦树皮将人参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揣进最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人参离开泥土的那一刻,林国庆感觉到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株参,原本是独眼黄手下的“黄皮子”团伙发现的。他们为了独吞,用毒药毒死了周围的几户猎户。
今天,他截了独眼黄的胡。这笔血债,算是提前结下了。
林国庆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雪。
他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裹的圆柱体。那是自制的黑火药炸药包,引线已经接好。
刘铁柱看着炸药包,脸色大变。
“哥!你干啥!在这放炮,会把山里的野兽全招来!而且……炸了这块地,以后就再也长不出棒槌了!这是绝户的买卖,坏了山里的规矩!”
林国庆将炸药包塞进刚才挖出人参的土坑里。
“规矩是死人定的。活人得先活下去。”
他拿出火柴,划着。火苗在风雪中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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