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全家吃肉定下目标(1 / 3)
外头那股白毛风扯着嗓子干嚎。雪粒子砸在糊着高丽纸的木格子窗上,扑簌簌的响。
屋里。火炕烧的滚烫。
灶台上那口大铁锅往外翻着白色的蒸汽。锅盖一掀...浓烈的肉香混上大料的辛辣味,一下把这间巴掌大的土坯房填的满满当当。
拿长柄木勺在锅里搅和两下,李秀英听见铁勺磕在锅沿上,当啷一声...
「熟了这肉。」
她把围裙在腰上抹了两把。端起个粗瓷海碗,盛了满满一碗带着厚实油脂的狍子肉。连汤带水,上头还飘着几段翠绿的葱花。
碗端到炕沿边。
靠在卷起来的破铺盖卷上,林大山胸腔里发出一阵破风箱一样的拉锯声。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咳的整个人弓成只熟透的虾米。
赶紧放下碗,李秀英伸手去拍他的后背。
「当家的。先喝口热汤你。压压嗓子。」
摆摆手,林大山浑浊的眼球里布满红血丝。他盯着那碗泛着油光的肉汤,喉结上下滚了滚,迟迟没伸筷子......
炕桌另一头。刘铁柱盘腿坐着。手里捧着个豁口的大碗。连肉带汤直往嘴里倒。烫的直吸溜气,也舍不得停。
「哥!!太烂糊了这肉炖的!!俺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带劲的荤腥!!」
满嘴流油,刘铁柱羊皮袄的袖子蹭在嘴角,留下一道黑乎乎的油印子。
没上炕,林国庆跨坐在一条长条板凳上。手里拿着把半月形的刮刀。
地上铺着张刚剥下来的狍子皮。皮板上还带着血丝跟碎肉。
抓起一把草木灰,他均匀的撒在皮板上。粗糙的手掌用力揉搓。草木灰混上血水,变成一滩暗褐色的泥浆。
刮刀贴着皮板。用力往下推。
「呲啦。」
刮下一层带着腥臭味的脂肪。甩在脚边的土盆里。
「铁柱。锅里还有。吃饱了去院子里把柴劈了你。」
头也没抬,林国庆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哎!!」应了一声,刘铁柱三口两口把碗舔的干干净净。跳下地,抄起门后的开山斧就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刮刀刮擦皮板的动静。
终于止住了咳嗽,林大山靠在墙上。看着林国庆宽阔的后背。
「国庆。」
林大山的声音哑的像砂纸打磨木头。
「这肉。你吃。天天进山蹚雪你。身子骨不能亏。」
手里的刮刀没停,林国庆开口。
「我吃过了爸。你趁热吃。吃完了把消炎药吃了你。」
看了一眼炕桌上那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小药包,林大山眼神黯了下去。
「别糟蹋钱了你。」
叹了口气,他干瘪的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破炕席。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县医院的大夫说了。我这病,的动刀子。手术费的五百块。」
这仨字一出来...屋里的空气像是冻住了。
五百块......
这年头,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年,到头来也就分个几十块钱。五百块,在靠山屯就是个天文数字。能买三头大叫驴。能盖两间大瓦房。
眼圈唰的一下红了,李秀英转过身,装作去拿抹布,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这把老骨头。不值这个价。」
喘着粗气,林大山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国庆。听爸的你。不治了这病。你把这狍子皮拿到供销社。换点粗粮。再扯两尺花布。去给隔壁村的王寡妇家提亲去。先把家成了。爸就算闭眼,也对的起你死去的爷爷。」
刮刀在皮板上猛的一顿。
停下动作,林国庆站起身。走到水盆边。把沾满草木灰跟血水的手洗干净。甩了甩水珠。
走到炕前,他看着林大山那张满是皱纹跟死气的脸。
前世。就是因为这五百块钱。父亲硬生生疼死在这个火炕上。母亲哭瞎了眼。
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绝望。这辈子他都不想再尝第二遍。
「妈。把碗端过来你。」
声音不大,林国庆却透着股子不容反驳的硬气。
抹了一把眼泪,李秀英端起碗。
接过碗,林国庆直接塞进林大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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