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在特意等我吗(1 / 1)
江清酒这个周末过得并不舒畅。
周五和江父吵了一架关门而去后,父女俩再没任何联系。江母虽然一直在中间左右劝架,但父女俩都是一样的倔脾气,谁都觉得自己有理,谁也不愿意先让步。
这股气憋了两天,江清酒终于在周一早上决定就此掀篇,并穿了件还没摘吊牌的新衣服提提喜气。
她早早到了学校,把车停在纺织服装学院楼前的空位上。拉紧手刹,摁开安全带,侧过身刚想从副驾驶拿包下车,就看见窗外不远处楼宇下的阴影里,林思何正站在垃圾桶旁边吸烟。
右手两指微曲夹着烟杆,吞吐一口就把烟放在身侧,燃了一段后才又拿回嘴边。
吸烟时的习惯还是和从前一样。
江清酒记得第一次见林思何抽烟是在一场校园晚会结束后,她清点完现场的物资绕到礼堂后门收备用设备,刚推了门出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烟草味。
那会儿江清酒正犯肠胃炎,闻到烟草味就忍不住的恶心,张嘴“呕”了一声。
然后抬眼就看见林思何靠墙歪斜着,手垂在身侧,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愣神看着突然出现的江清酒,然后掩耳盗铃似的把烟藏在身后,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又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他直起身,有点手足无措,摸摸鼻子又挠挠头,最后说了声“抱歉”。
学校里很多男孩都吸烟,江清酒对此并没有什么看法。只是平时一向规矩内敛的林思何和烟草联系在一起时,还是会让江清酒有种不相匹配的异样感。
“平时没见你抽烟。”江清酒说。
“瘾不大。”林思何回道。
“抽很久了?”她其实在想是不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所以林思何开始靠烟解压。
“嗯。”林思何给了肯定的答案,然后又罕见地补充了一句,“初中就开始抽了。”
江清酒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给出这样的回复,不过很快就转换了语气打趣道:“没看出来啊,咱们思何也是个叛逆少年。”
林思何没再说话,红着脸走过去帮江清酒搬设备,从此后再也没在江清酒面前抽过烟。
不知道自己现在下车的话林思何是什么反应。
江清酒这样想着就开了车门,“砰”的关上时,林思何朝她看过来。
这次的林思何依然把烟从嘴里拿了下来,但只是慢条斯理在垃圾桶盖上按灭又扔进桶里,然后径直走了过来,在距离江清酒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他说:“我想跟你说一下谢森的事。”
江清酒却问:“你是特意在等我吗?”
林思何不置可否。
“那我们去办公室谈。”江清酒转过身,准备带着林思何去学工办。
林思何却拽住她的手腕,然后迅速放开说:“我刚抽完烟,在室内味浓,你闻不了。”
江清酒刚想问谁闻不了,突然想起林思何的记忆可能一直停留在当年在礼堂后门她闻到他的烟味干呕的画面。
随即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戏谑地看着他问:“你知道我闻不了烟味,干嘛还一边等我一边抽烟?”
“我没想到你来这么早。”毕竟现在距离正式上班还有一个小时。
江清酒看他耳朵尖又开始红了,笑着擤了口气,没再继续追问,只是让他讲谢森的事。
林思何说他周五晚上九点去了谢森的宿舍,当时谢森的五个舍友都在,而谢森的床铺平平整整,没有人坐过的迹象。
谢森的舍友说,谢森平时很少跟他们说话,也不常待在宿舍里。平时独来独往,晚上九点多钟回到宿舍就躺到床上一句话也不说,早上六点多起床出门,中间也不会再返回宿舍。
刚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建了宿舍群,谢森也在里面,而且和每个人都加了微信好友。
但是这个学期一开学,谢森不仅退了宿舍群,而且还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全部拉进了黑名单。更奇怪的是,谢森这两周晚上甚至都不再回来睡觉了,只是偶尔回来取些什么东西,然后很快又离开。
他们是艺术类专业,大一的时候有几门考试课要上时谢森就不常来,大二全都是考查课后谢森就更不来上了。
原本平时分也是记录在期末综测成绩里的,但是大一时,谢森意外的每门课作业都能出色上交,而且没有抄袭迹象,任课老师因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学期的课程他还一门都没上过,但参照他以往的表现,同班同学和老师们都没怎么当回事,更不用说察觉到什么异常。
林思何了解情况后,先去保卫处调了监控,发现谢森最后一次出宿舍楼是在周四上午九点三十二分,但当天并没有谢森的出校记录。
令山大学占地1300亩,监控区域万余,林思何无从确认谢森是否一直在学校。
但谢森出了宿舍楼后行进的方向并不是校门,而是热水房。
热水房在学校西北方向,背靠村野,周边的防护栏上绑满了铁倒刺,专门防止校内外人员违规翻跃。
林思何起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是走近后却发现防护栏上有处铁锈掉落的很整齐,用手摸了一下,铁杆就挪动了些位置。他小心拨开铁倒刺,手攥住那处掉了锈的地方,旋转着往上用了几分力气,一根栏杆就被拔了下来。
抬头观察着周围,此处正好是两个监控间的视野盲区。
于是接下来连着两天,林思何都守在宿舍楼的值班室里,直到周日下午两点多钟,终于等到了回宿舍取东西的谢森。
谢森戴着鸭舌帽,脸庞黝黑,身材瘦削,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运动服和黑色运动鞋,后背还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林思何在谢森上楼前从值班室走了出来,攥住他的手腕把手心翻向上,看到指节和手掌处都粘着黑色油污和黄色锈迹——是他后来喷洒在那根活动的铁栏杆上的机油无疑。
谢森见状一把甩掉林思何钳制着他的手,没什么感情地说了句:“我现在没钱。”然后扭头就出了宿舍。
这次,他没再朝热水房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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