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赴刑问心你对我到底是敬,还是爱啊……(5 / 7)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沉吟片刻,道出一句:“把前些日子冕城送给我的信钟搬来。”
“敲,日夜不停地敲。”
“皮偶听到钟声只会寸步难行,届时你们再布下天罗地网,挨个角落地搜,必能将他们抓获回来。”
鬼士听此惶惶大惊,跪着匍匐下去:“不可!万万不可!”
云弥困惑不已,鬼士向来严苛待命,不会违背鬼神之令半分,怎么界离话语一出,它慌张成这样不说,还敢明晃晃地回拒。
“大殿,钟声一旦敲响,与您体内之物共鸣,轻则剧痛揪心,重则魂飞魄散,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举!”
“还请您三思,除此之外必有其他办法!”
云弥闻言逼近鬼士,面容染上几分焦急神色:“你说什么?鬼神大人体内有什么?”
“有……”鬼士支支吾吾,但见界离并未拦它话语,索性说出来:“大殿体内落有锁心钉,打入肉身深入魂魄。”
“平日里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听到钟声,即会诱发锥心刺骨之痛,那是能夺人性命的凶物!”
云弥蓦地随它跪下:“鬼神大人,我可以用追踪符,切不可动此危险之举!”
界离决意说:“我现在肉躯不在,魂魄分散,锁心钉对我影响不算太大,而神心上实实在在嵌有钉身,这是捉住他们的最快方法。”
“可终究还是会伤及您的身体,不是吗?”
他迫切之际低咳了一声,界离看见他拧眉下咽的动作,如有所思道:“鬼士按我说的去做,你留下来。”
“大殿……”
鬼士仍有迟疑,但界离不再说话,到底是明白她此令已决,只能无声领命退下。
云弥看身侧暗影消失无踪,抬膝跪行到界离面前,刚想开口却被界离以指抵唇:“先不管我如何,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逐渐压下眉目:“一点轻伤,鬼神大人您的事……”
“你和长赢打架了?”
她是在关心他吗?
云弥哑然说不出话来,界离还在讲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长赢下手向来论重不论轻,否则以你天赋早该痊愈了。”
他看出界离抬手要替自己疗伤,竟不知哪生来的勇气,竟胆敢将她的手顿时压在自己掌下:“您何时在乎一下您自己?”
她面容一滞,而后反手将他拽上床榻,牢牢压在身下:“你方才举止何意?是认为自己想通了,要以这种方式引我注意?”
云弥晃着头,又忽地停住,是或不是?
界离扯下了自己半边衣襟,露出没入心口的整整三枚黑色粗钉:“你看啊,这就是我让你想清楚的真正原因。”
她以一种连自己都厌恶的语调说道:“锁心之人,注定一生凉薄,我给不了你任何发自内心的回应。”
“即便沦为世人遗弃的堕神,他们依旧执着于扼杀我的所有私欲。”
界离重复着长赢说过的话:“神生来的使命就是救赎人,他们不该成为自己,而是要做一尊供人敬奉的完美玉像。”
“看那明堂锁玉尊,终归渡人难渡己。”
“我如此说,你还对我有意吗?”
云弥颤颤伸手,欲要抚上她心口,触碰三枚刺眼的黑钉,话中带着哽咽:“鬼神大人,我从不期盼您能给多少回应。”
“他们只会等您救赎,您可不可以,让我尝试一下救赎您……”
他马上碰到锁心钉,然则咫尺之间,手头猛抖,连同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紧紧按着自己的心。
界离听见钟声鸣响,锥心之痛并未降临到她身上,反是他颤得不行。
她忽然握住云弥扭曲的面庞:“你做了什么?是不是喂药时给我吃了别的东西?!”
他被挤着脸颊,强撑笑意说:“是转移痛楚的生息丸,您……再也不会感觉到痛了,今后所有都由我来承受吧。”
“简直疯了。”
还是当初裴山那个又疯又傻的人……
界离逼他睁开眼:“看着我!”
她有办法让疼痛转移回来,可云弥就是死死闭紧眼睛,大汗淋漓道:“我知道鬼神大人想用摄魂之术,但我不愿,也不让……”
界离眉头蹙起:“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痛吟说:“有……至少能换您安适,也能令我心安。”
“你这么做值……”
音还未落,云弥轻轻捂下她的话语,他手掌颤得发热,贴在她寒凉肌肤上略显烫人:“为了鬼神大人,一切值得……”
界离无可奈何,移开他的手,妥协道:“我让它们停下,你用你的追踪符,慢就慢些吧。”
她看他终于松一口气,逐渐放开云弥,起身扶好衣领,唤来鬼士:“把信钟停下,不用敲了。”
鬼士见她反悔,回应迅速:“是,属下这就去停钟。”
界离站在床前,瞧着云弥痛至惨白的脸色,轻声道:“你躺好,自行缓一缓,我出去一下,看看是否能从那几个兵士口中问出些什么来。”
他艰难颔首,把虚弱不堪的面容埋进枕中:“鬼神大人……当心他们诡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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