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卷三:牛角哀(8)(2 / 3)
“哪里不对?”
“假如我师父只是杀死了刘大福没必要全村同仇敌忾,齐心协力置她于死地。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没有原因,我是保长,我的儿子被杀,等同于全村人的儿子被杀,村民们巴不得烧死那妖精。”
事到如今,云寐已不适合介入,和白荼旁观。
温敏行直戳要害,“和村子里其他青年的死有关吧?”
刘保长瞳孔震动。
“牛角村多老幼妇孺,少健壮青年,刘保长觉得这事能瞒过去吗?”
“这都是拜你师父所赐!”刘保长失控怒吼,“没有她进入这个村子就不会死那么多人,那么多父母失去孩子,妻子失去丈夫,全是她害的,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还要我们成天面对她的那张脸,烧死她都是轻的,我恨不得用石碾子一点点把她碾碎,碾成血水,碾成肉泥!”
温敏行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几乎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云寐挡在他身前,“密娘做了什么叫你这样恨她?”
“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我通通告诉你们。”
时间回到三年前,村民在雨天过后的泥水里发现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女子,急忙告知刘保长。刘保长探知她还有一口气,叫人抬到家里去。
到了家里命令儿媳阿常嫂给她清洗身体包扎伤口。女子命大,悠悠醒转后声泪俱下讲述来历,哭求刘保长一家收容。
彼时她重伤在身,无法上路行走,那时刘婆子还没疯,叫她安心养伤,不必多虑,他们会好生照料她,等她伤愈帮他们干一年农活就成。
密娘留在刘家养伤,脸上的伤痕渐渐消退,气色也好了起来,显露出动人的颜色。刘大福见美心喜,趁她重伤不能动,强行将她玷污了。
至此和刘保长讲述的一样,不一样的是后面。
刘大福占了密娘的身子,出去和人夸耀城里富户人家的小娘子和山野村姑就是不一样,皮肤那叫一个细嫩,享用起来滋味那叫一个爽。
刘大福有个亲戚叫刘卓,听了他的描述心痒难耐,也惦记上了,恳求刘大福叫他尝尝细皮嫩肉小娘子的滋味。
刘大福出于炫耀心理将刘卓领回家中,两人一起折腾了密娘一回。
温敏行听到这里,嘴唇咬出血来。但真正摧心剖肝,痛不欲生的还在后面。
事情传开,村子里血气旺盛的青年陆陆续续来到刘大福跟前,有拿钱的有拿物的,贿赂他求他通融。刘大福见有利可图,大开方便之门。
刘保长发现这件事后大发雷霆,训斥刘大福把家里变成了淫窟。刘大福混不吝道:“不赚白不赚,娘天天伺候她,她吃咱家的饭,用着爹进山采来的草药,为咱家做点贡献怎么了?”
“人家可是清白的小娘子。”刘婆淌眼抹泪。
“早就不清白了。”刘大福说。
“现在她不能动,等她能动了,还有不闹的?”
“爹、娘你们放心,我把挣来的钱分她一半,她就不闹了。没准还乐的合不拢嘴呢,躺着就把钱挣了,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就是个带把的,但凡我是个女的——”
“你是个女的你怎么样?”刘保长怒喝。
刘大福收回余话,嘻皮笑脸道:“爹,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密娘清白是清白不了了,咱们干脆一条道走到黑。您说呢?”
刘保长不发一语。
“爹,您不是嫌现在的房子小么,等咱们生意做大了,盖一间大房子。”
“哼,你还嫌不够丢脸么,做大,还想大到哪去?”
“爹教训的是,那您的意思——”
刘保长背过身去,“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看见了不好。”
刘大福得了刘保长这话,喜上眉梢,“我知道了爹,村北七舅公家房子空着,我借过来使。”
密娘的命运就在父子俩的三言两句里敲定。挪到外面,刘大福更加肆无忌惮,不顾密娘死活,一天放进来十几个男人。
很快奇怪的事发生了,村里的男人莫名其妙染上腐疮,刚开始胸口出现铜钱大小的圆斑,渐渐的遍及四肢以至蔓延全身,圆斑迅速腐烂化脓,脓水接着腐蚀骨骼,好好的一个人,不出一旬功夫,化成了一堆烂肉,连副正经模样也没有了。
村民们最初以为是瘟疫,人心惶惶,生怕全村感染。随后意识到不对劲,发病的全是体格健壮的男人,什么瘟疫只找男人的麻烦而避开老弱妇孺?
一连死了七八个男人,村民们终于意识过来,这腐疮只生在男人身上,对其他人无害,纵是不小心沾上了也不会怎样。而这些惨死的男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全部去找过密娘。
“尸香。”云寐情不自禁吐出这两个字。
“你说什么?”刘保长问。
“尸香是密香子前辈从腐尸中提取的一味香,香气沁入皮肤,能腐人肌理骨骼。”
刘保长闻言大怒,“我就知道她是个妖人,这个妖人几乎把全村青年都给祸害了,活生生的儿郎,或三五天,或八九天,烂成了一坨泥,我们这些做父母的看着,心都碎了,那些孩子,有我的亲生儿子,有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眨眼间全没了,全没了,你们能理解么?大福临死前还拉着我的手说‘爹,我不想死’,他说他不想死,我这个做爹的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看着他的腐疮越来越严重,招来蚊蝇下蛆,他还没死啊,那些蛆成簇成簇的在他身上蠕动,我和他娘一只只地给他抓,没等抓完他就咽气了,你们能懂么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眼前,死的那么惨。我和他娘死的心都有了。”
刘保长声泪俱下,哭的不能自已。身后持械的村民中也有哽咽的,看来也死了儿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村民们伤感抹泪之时,温敏行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
“得知那些伤害师父的人全部不得好死我就放心了。”
“你……你还是人么,你这个畜生!”刘保长激动大骂,村民们跟着附和,“畜生!畜生!”
“你们才是畜生,畜生不如的东西。难道只有你们的儿子才是人,我的师父就不是人?任你们糟蹋、蹂躏,不能反抗?”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做的太过了。”
“我却觉得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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