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卷三:牛角哀(8)(1 / 3)
15.
月光朗照,苍白的树枝更似白骨,枝桠上的铃铛、牛角、狗牙等物随风呜咽着,仿佛地底的不洁之物活转,在呜呜泣诉。
温敏行拔掉树枝,辟出一条路径,直冲进空地之内。他手中紧握铁锹,挥锹挖土,一锹又一锹,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脸上的汗珠照的晶莹剔透。
“什么人?”
巡逻的村民发现了他,呼喝着奔来。
“你在做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禁地?”
“我当然知道,不知道还不挖了呢。”
为首的村民指派二人:“带他去见保长。”
“不劳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温敏行拒绝村民的拉扯,丢下铁锹,径自出来。走到领头的村民面前,倏地一扬袖,香风袭面,对方意识粘滞,顷刻倒地不起。
不等身后的村民反应,温敏行故技重施,又将二人迷倒。
解决掉这几个障碍后,温敏行拣起铁锹,接着挖土。周围皆是柔软的沙土,须臾功夫被挖开五六尺深。
铁锹忽然触及硬物,挖到东西了。温敏行探知硬物边缘,围绕边缘挖掘,终于叫这硬物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竟是一具黑漆棺材。
细辨却不是刷了黑漆,而是黑狗血。年头久了,沉淀发黑,气味肮脏难闻。
白云二人甩掉跟踪的村民,匆匆赶来,“有收获吗?”
温敏行以锹头敲击棺木,“一切的答案都在这里。”
“事不宜迟,赶紧起棺。”
温敏行敲掉四角的木楔,正待启棺,刘保长率着村民突然而至,“住手!”
刘保长一声厉喝打断了温敏行的动作。他匆匆赶来,上气不接下气,看到禁地被毁,棺木已掘,气的脸红脖子粗,“温道长,这是为什么,牛角村的村民没有亏待你,你为何一再探听不该探听的事,甚至触碰我村中禁忌?”
“只因温某太好奇了,刘保长,这黑狗血棺材里究竟盛着什么?”温敏行在棺木上拍了拍。
“这不关你的事。”
“我想知道,就关我的事。”
“你们……”他看看云寐白荼,又看看温敏行,“你们是一伙的。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刘保长,我们只想知道密娘的下落。”云寐清声道。
“我说过,她走了。”
“看来刘保长不会和我们说真话了,那么在下只好冒犯了。”温敏行猛地使力,给黑狗血浸透的血棺发出“吱呀”一声陈旧声响,木棺起开,尘埃四舞,沉重的棺盖应声坠地。
月色渺茫,棺中之物朦朦胧胧,辨认不清,大家忍不住凑近观看。就连刘保长也好奇事隔三年它变成了什么样子,哆哆嗦嗦弯腰探看。
16.
沉光香飘至棺木上空,洒下一片银辉。众人全神贯注,谁也没有留意突然出现的光亮。
云寐拈香上前。
经云光一照,棺中骤然亮如白昼,所殓之物清晰分明。
人群发出惊呼,继而窃窃私语。
白荼胆子小,藏在云寐后面,不知棺中究竟殓着何物,好奇众人反应,偏偏不敢去看。
棺木开启之后,温敏行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可以用苍白如蜡来形容,云寐担心地唤了一声师兄,温敏行没有应答,随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俯身抱起棺中之物。
随着他越众而出,白荼终于看清楚那是什么。起初他还疑惑,棺中为何殓着一截黑木桩子,继而恍然,那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尸体烧“空”了,五脏六腑尽化为虚无,皮肉经脉尽附于焦骨,面目焦黑难辨,从扭曲的五官依稀可窥烈火焚身的惨状。倘若细嗅,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焦炭味,以及皮肉被烧糊的肉香。
温敏行抱着焦尸,行没有几步,猛然跪下来,嗓音嘶哑低唤,“师父……”
泪水打在焦尸身上,啪嗒,啪嗒,每一下都清晰可闻。
温敏行悲伤入肺,抽噎声甚至盖过了不远处的溪流声。
云寐单膝跪到他身前,手搭上他的肩膀,“师兄瞧清楚了,真是密香子前辈?”
“我师父的尸骨,化成灰我也认得。”
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呈现于眼前,云寐默然。<
“原来你是那妖女的徒弟!”
回过神儿的刘保长一声暴喝,声音于寂静的暗夜里久久回荡。
温敏行抬起头,眼睑痛红,形同血泪陈于眼底。
“现在可以说出真相了吧?”温敏行难得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刘保长仗着人多势众,有恃无恐,“既然给你发现了,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她没有跑掉,她给我们烧死了,你满意了吧?”
“为什么烧死她?”
“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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