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卷三:牛角哀(5)(1 / 3)
9.
温敏行感觉自己面前徐徐旋出一口黑洞,乌漆麻黑,深不见底。假如他不知死活,非要一探究竟,黑洞另一端的风景未必令他如意。
云寐怕惹温敏行伤心,不敢说出那个最可能的结果,白荼天真率直,“什么意思,密娘死了吗?”
“不能确定,也许他们把密娘囚禁起来了。再也许密娘就是没有留下标记,一切皆有可能。”云寐打圆场。
温敏行沉吟不语。
“要不我们去找刘保长摊牌,看他怎样解释?”云寐建议。
“证据太薄弱,他有一万种理由反驳,不会对咱们讲真话。”
“温师兄有何打算?”
“你们权且配制解香,我再去找更多蛛丝马迹,假如师父曾经遭遇不测,一定会留下些什么。”
“配制解香有我足够,温师兄腿脚不方便,白师兄你陪着温师兄。”
白荼幽幽道:“我也可以配制解香。”
云寐猛然省悟白荼性格畏生,由他配制解香他们外出寻找的确更为妥当。便说:“那就由师兄配制解香。”
白荼说完便后悔了,他配制解香意味着云寐得陪着温敏行,他不喜欢师姐和这个温师兄单独相处,想起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他心里涩的厉害。可是云寐不陪就得他陪,他也不喜欢和温师兄单独相处。最好让温师兄独自行动,这个温师兄干嘛一定叫人陪?
计较已定,白荼不能违拗云寐,只得去配制解香。
云寐则和温敏行满村子寻找蛛丝马迹。
半路上遇到村民,村民们依旧会向他们投来打量的目光,但已经不是充满警惕和戒备的目光,大家纷纷朝着她笑,偶尔颔首,云寐觉得更悚然了。
转过一道弯时碰到了找孩子的阿常嫂,阿常嫂故意打量他们两个,“温道长怎么出来了,腿脚灵便了?”
“屋子呆的闷,叫云娘子陪我走走。”
“云娘子还有正事要做,道长莫耽搁了她。”
“耽搁不了。”云寐说,“配制解香的事我夫君一个就成,阿常嫂不必多虑。”
待阿常嫂走开了,温敏行调侃云寐,“夫君,叫的倒是亲热。”
“叫着玩的,又不作数。”
“你们同睡一间房,不怕惹人误会吗?依我说,还是叫白师弟同我住的好。”
“误会,谁误会?师兄你吗?”
“阿寐你越来越调皮了。”
“阿寐,好怀念的称呼,自出长洲以来,再没人这么叫了,师兄是第一个。”
“我说叫白师弟搬来同住的事你好好想想,别不当一回事。”
“师兄也看到了,白师兄畏生,和你他不习惯的。”
“萍水相逢,你也太宠着他了,难道说你真的对他……”
“白师兄是单纯至极的人,我愿意关照他,这代表不了什么。”
云寐一副冰洁气度,温敏行再揣度下去,倒显得他心胸龌龊了。因而置之一旁不提。
10.
二人沿着村中土路一路西行,来到村子的外缘。中间隔着一条小溪,对面便是莽莽山林,林间时不时传来二三声猿啼,衬得山林深不可探。
阿常嫂苦寻的两个孩子鹅娘和根宝此刻正坐在空地上玩耍。他们从溪边捡回来许多鹅卵石,将它们摆成各种形状。
他们身处的空地异常奇怪,竟是用树枝围成的圆圈。树枝无皮,白若人骨,形似鹿角,分叉上挂着牛角、狗牙、葫芦、羊毛草、猫尾巴等物。风来,吹得这些物件呜呜作响,宛若哭泣。
“这是什么地方,好生奇怪。”
“这些东西,倒像辟邪用的。”温敏行喃喃道。
“师兄确定?”
温敏行笑道:“我好歹乔装着道士,多少懂些道家的压胜之术,你看它们皆用红绳系着,红是纯阳之色,驱邪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想着此地肮脏,不适合孩子玩耍,便对两个孩子说:“还不回家去,你们娘到处找你们呢。”
“我们才不回去,叫她找去。”鹅娘人小主意大。
温敏行想说这里闹鬼,不是好玩的,企图吓走孩子,谁知云寐顺着树枝间的空隙钻了进去。
“好漂亮的石头。”
“都是我从溪水里摸的。”鹅娘骄傲地说。
云寐看看旁边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根宝。”鹅娘说,“他是个傻子,不会说话。”
云寐认真端详根宝,举止确有些怪异,“天生如此么?”
鹅娘摇头,“小时候的根宝不是这样,他还会叫我姐姐呢。”
“那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
鹅娘掰着指头数,“我们六岁的时候他就不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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