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香事异闻录 » 第22章卷三:牛角哀(4)

第22章卷三:牛角哀(4)(1 / 2)

7.

三年前的仲夏,大雨滂沱,黑云如一口黑漆漆的大锅,倒扣在牛角村上方。

雨下了整整一天,等雨势收束,村民们出来检查房屋牲畜,意外在村口发现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女人身上带伤,被大雨拍击的昏死过去,衣裳、头发上裹满了泥浆。村民们不敢妄动,前去报告刘保长。刘保长过来探了探女子鼻息,还有口气,命人抬到自己家中,吩咐儿媳阿常嫂给女人擦拭身体,更换衣物。

清理掉淤泥,女人原本的皮肤裸露出来,深深浅浅全是鞭痕,青紫斑斓,可怖至极,有些地方已经腐烂生疮。

没多久女人苏醒,自言名唤密娘,本是城中大户人家的奴婢,主人有意纳为妾室,主母不容,趁着主人不在家,鞭笞蹂躏于她,她不堪折磨,趁隙溜了出来,跑到此地,遭天降大雨,被拍击的失去了意识,多亏刘保长一家心善,伸出援手搭救,愿为奴为婢报答恩情。

刘保长说他们乡下人没有主子奴婢,叫密娘不要多想,安心在此养伤。

密娘于是安心将养。

听到此处,云寐看一眼温敏行,发问道:“簪子可是密娘之物?”<

“是密娘随身的东西。”

事已至此,密娘的身份不言而喻,十有八九是温敏行的师父密香子。如此一来,村民们的脸压根不是什么近亲结婚的结果,而是密香子用香将他们变成了这副样子。村民于密香子有恩,她为什么这样做呢?

刘保长接着往下说:“诸位看见我们村子里村民的觉得奇怪,好奇为什么长得一样,哼,这都是密娘做的好事!”

云寐趁势提出自己的疑问,“密娘为何恩将仇报?”

刘保长讶异他们竟然不吃惊,旁人听见这种事要么不信要么大呼密娘是妖怪,他们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略定定神,刘保长接着说下去,“都是因为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刘保长的儿子名叫刘大福,这刘大福本就是个好色之徒,对父亲做主给他娶的阿常嫂不满已久,这时候家里住进来个美貌小娘子,天长日久焉能不起邪念。

一日,家里人皆不在,两个孩子也叫刘大福打发出去玩了,刘大福进到密娘房间,强行霸占了她。

刘保长长叹道:“我们哪里知道密娘的身世全是假的,是她编造出来的。被大福强占了后,她表面大度,原谅了大福,其实只是伤还没痊愈,暂时把怒气压下去了。不出一月,密娘伤势痊愈,立马换了一幅面孔,称大福玷污了她,我们坐视不理,全部该死,看在我们救她一命的份上,饶我们不死。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什么大福既然喜欢这张脸,她就把这张脸送给他,送给村子里所有人。后面的事诸位想必也猜到了,密娘不知使了什么妖法,把我们全部变成了和她一个样子。”

刘保长讲完他们的遭遇,左右两个老者连同阿常嫂全部低下头,无声叹息。

阿常嫂恨恨道:“全怪那个狗入的,没他哪有这么多糟心事!”

刘保长瞪一眼儿媳,接着说:“大福遭此惊吓,没多久病死了,老婆子也疯了。”

“具体是什么日子?”

“八月二十三,我记得清清楚楚。”阿常嫂说。

“密娘呢?”

“那死妖精跑的无影无踪,只留下这么一根簪子。”

“具体又是什么日子?”

“八月初。”刘保长抢着回答,“昨夜鹅娘在二位的行李里发现了类似的簪子,估摸着二位可能认识密娘,是我出的主意留下二位,想探听明白,指不定这妖术还有解开的一日。”

“实不相瞒,这并非妖术,而是异香的能力。”云寐说,“保长说的密娘极有可能是我的一位前辈,我们皆是来自长洲的制香师。”

“云娘子的意思是我们变成这样是给香料害的?”

“确实是香造成的。”

“难怪难怪。”刘保长嘀嘀咕咕,“当年密娘随着带着许多疙疙瘩瘩的东西,问她是什么,她说是香料,我们也不懂,还当和我们求神拜佛烧的线香是同一个东西。”

“云娘子能把我们变回来吗?”阿常嫂急切地问。

“恢复原貌需要解香,我身上没有现成的,临时配制需要几日。”

刘保长等人听说能恢复他们的本来面目,俱露出喜色。

“能变回来就好,三年也熬过去了,还在乎区区几日么。只是……”刘保长面露难色,“我们穷乡僻壤,没有拿得出手的报酬。”

“诸位放心,小女子绝不索取报酬。”

大家喜出望外,阴云散尽。

回到偏房,全部是自己人,云寐道:“温师兄早知道密香子前辈来过牛角村?”

“没错。”

“因为他们的脸?”

“我师父素爱变换容颜,没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她的真正面目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其中当然也包括我。说实话第一次看到他们的脸时我吓了一跳,那张脸正是我师父的真正面目,我料定师父来过这里,并发生了一些事情,直接问他们必然不会讲,便故意弄伤了腿,借养伤之名伺机寻找真相,不想遇到了你们,反助了我一臂之力。”

“适才刘保长所言之事,师兄怎样看?”

“我师父当时必遇到麻烦,身受重伤,不想被村夫乘隙玷污,着实可恨。”

“呃……我的意思是她把村民们变成她的样子,这行事作风……”

“这的确是我师父的行事作风。不过……”温敏行目光深沉起来,“刘保长有一件事撒谎了,我师父压根没有离开村子。”

8.

“压根没有离开村子,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随我来。”

温敏行面色凝重。三人刚刚出门,便撞见一个不速之客。

“哎呀,你们这个村子真奇怪,大家都长一个样,难道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不对呀,老的老,幼的幼,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娘生的,再说也不能生出这么多,除非她是蜘蛛精,一次孵化成百上千。”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