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番外·墨婳(1 / 2)
长洲,椒兰小筑。
晨间雾未散,姽婳怀中抱着一捧菖蒲袅袅走进院落。
她一身雪样白衣,臂上挽着藕荷色披帛,肩上披着珠络云肩,风鬟雾鬓,乳白的雾气堆在她脚下,她倒好似从蕊珠宫里走出来的仙子。
白荼打屋里看到姽婳采花回来,出门迎接,刚走到口门,看到她的目光被左侧亭子里什么东西吸引,继而欢悦道:“你来了。”
她不由分说地把花塞到白荼怀里,提起裙子迫不及待地跑去凉亭那边。
白荼驻足张望了一会儿,只见姽婳眉开眼笑地同人说着话,奇怪的是她的对面空无一人。这样的事持续有几年了,一开始白荼和拣香子皆以为是有人熏了神隐前来和姽婳相会,一想又不对,神隐对所有人隐身,为何偏姽婳能看到?且周围也没有神隐的香气。
再后来他们疑心姽婳脑子坏掉了,然而除了这件事以外,姽婳的日常起居一切正常,实在不像脑子有病的模样。
实在憋不住了,拣香子问她,“最近在同何人来往?”
姽婳回:“新结识的朋友。”
拣香子说:“什么朋友,怎么我们大家都瞧不见?”
姽婳只说他叫栾墨,多的就不愿意说了。
白荼知道,这会儿一定是栾墨又来探望她了。栾墨每次来,她的心情都会变得莫名的好,欢脱雀跃如无忧无虑的女孩,连带着白荼也替她欢乐。
怀抱着一大束菖蒲,白荼回屋寻了一只长颈粗陶罐插进去,续上水,摆上花几。
这边姽婳又欢快地跑了回来,“小白,我的棋呢,我要和栾墨对弈。”
她虽然问白荼讨棋,可人早就风风火火地翻出了棋枰和棋子,轻快地飞了出去。快到白荼来不及同她说一句话。
看到这样的姽婳姑姑,白荼抿了抿嘴角,透着几许无奈。
白荼不知,那个所谓的栾墨的的确确真实存在,此刻的他正坐在亭子里,一身黑袍,袍子上流动着银色莲花暗纹,他的人是疏懒的,带着几分迷人的笑,五官俊美,烨然若神人。
“来了来了。”姽婳抱着棋具跑回来,一股脑儿地放在石桌上,“咱们说准了,我赢了你要许我一件事。”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头上的步摇簪子来回摆动,双颊泛起红晕,眸子清亮,宛如少女。
栾墨单手托腮,“我没答应和你下。”
姽婳已经把棋枰摆好,棋子分配好,“你执白棋,我执黑先行。”
“我不想下。”
黑子“当”的一声落在右上角,姽婳看向栾墨,“该你了。”
刚刚还说自己不想下人,宠溺地捏起一枚白子也下在了右上角。
一盘棋快一个时辰。姽婳凭借半子取胜。
“好险好险,差点输给你了。”姽婳笑声如铃,猛地击掌,“好在赢了,可以许愿了。”
栾墨这时又说:“我没答应你许什么愿。”
姽婳说:“你答应下棋就是答应许愿了。”
栾墨觉得她无赖。
姽婳才不管,自顾自地说起心愿来,“下个月小白外出游历,他胆子小,不善与人交际,此行必定多艰险。你跟在他身边,替我保护他。”
栾墨道:“我不能答应你。”
姽婳道:“你喝茶么,我最近学会了宋人的点,与你点一杯。”
“不用了。”栾墨起身,“我得走了。”
“这么快?”
“已经一个时辰了。”
姽婳怅然若失,“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这样快。”
“我会再来看你。”
“别忘记我们的约定,代我照顾小白。”
“已经忘了。”
他缥缈而去,眨眼间不见了踪影。姽婳却一点儿不担心,尽管嘴上不应,但她笃定无疑他会应她所求,相识多年,他从不让她的期望落空。<
果然,下一次见面两人是通过互通有无的“灵犀”香,彼时栾墨人已在宋境。
画面一通,姽婳急忙询问对面的情况。得知栾墨已与白荼汇合,心下甚慰。
“小白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栾墨把镜子对准熟睡中的白荼,姽婳看着师侄,怜爱的笑了,“我家小白睡相看起来也很乖呢。”
又问栾墨以什么身份接近的白荼,他知不知道他是栾墨?自入宋境以来可有什么见闻,有没有什么趣事讲给她听。
栾墨埋怨她话太多,还说见面再聊。就此结束了对话。
姽婳忧伤扶额,“干嘛对人家这么冷漠,就不能对我热情点么。”
自那以后,姽婳又与栾墨联系过两次,一次是白荼变作驴,栾墨向她求助。一次是前来知会她,白荼有人保护了,不再需要他,他已自行离开了白荼。
姽婳好奇不已,忙问他小白有谁保护,发生了什么事?他要不要回来,他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他又不答她了。就此断了联系足足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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