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番外·墨婳(2 / 2)
一年后的某个晴日,她将几块刚刚制作好的香饼用蜜蜡纸包好,送入地窖窨藏,从地窖出来时,一道长长的阴影覆盖下来,她一仰头,看到了长身而立的栾墨。
依旧是那一身黑袍,缠枝莲花暗纹,嘴角含着浅浅而迷人的微笑。
她跳脱如兔,几步跑到他跟前,“你回来了?”
他脸上挂着她熟悉的迷人的笑意,喉结滚动,“嗯,回来了。”
她拉住他的手跑去屋里坐下,叽叽喳喳同他说发生在她身边的趣事,丝毫没有分别三年的生分。
若叫她自顾自地说下去,恐怕可以说上三天三夜,她永远欢快、活泼,像只百灵鸟。而他永远沉默倾听,不聒不噪,像块静默的顽石。
“啊,光顾着说我了。”她突然醒悟,“你也说说你呀,在宋地有什么见闻,和小白相处有什么趣事,我迫不及待想听了。话说回来小白的游历该结束了,也该快回来了。分别三年,好想念他。”
栾墨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白荼和云寐结伴同行的事,隐去了他自己的故事。
“云寐,是沉香子的弟子罢,制香师大会上见过,很是冰清玉洁的一个妙人,小白居然和她结伴在游历,甚好甚好。你之前说白荼有人照顾指的就是她罢,上次见面我就觉出来了,云寐人情练达,很会照顾人,有她和小白同行我就放心了。”姽婳欢快地说上一串,末了又来问栾墨和白荼结识的经过。
栾墨笑而不语,“不提也罢。”
“干嘛不提,我偏要提,快讲给我听听嘛。”
可是栾墨打定主意不说的事,谁也别想打他嘴里问出半个字。姽婳只得悻悻作罢。
栾墨的回归,令姽婳足足开心了一个月。
遗憾的是,白荼迟迟不归,令她心生挂念,打听沉香子那头,云寐亦是未归。料想他们二人年少贪玩,必是在外面耽搁住了,就此丢开不去理会。
八月的一日,姽婳出了一趟远门,回来之后面对栾墨黑着一张脸,说什么也哄不好了。
栾墨甚至讲起了笑话逗她,她也只是将他不理。
“你不理我,那我走了。”
“你走吧。”姽婳咬着牙,一字一顿,“东方青雨。”
栾墨失笑,“原来为这个。”
长洲的一众制香师聚会,密香也在,姽婳从密香口中得知了东方青雨的存在。密香嘴里哪有什么好话,一口一个死断袖。姽婳这才知道栾墨用的什么方法接近的白荼,分外不快。
栾墨解释:“是你叫我接近他保护他。”
“没叫你用这种方式。”
“唯有这种方式最迅速,最顺理成章。不然我要以什么方式留在他身边?”
“强词夺理。”
栾墨对答不上来了。
姽婳道:“你不是要走么,请便。”
栾墨赖皮,“我又不打算走了。”
姽婳瞥他一眼,哼了一声。自顾起身回房。
一觉睡醒,那人还在她的花园里,自顾自地喝着她的茶,赏着她的花,熏着她的香,比她这个主人还惬意。
“喝茶吗?刚点好的。”
曾经打算点给他喝的茶他也学会了,碧绿的茶沫拉出乳白色的美人儿面来,神态酷似她。
她“扑哧”笑了,“什么呀,丑死了。”
她坐下来,一口吞下“美人儿面”。
“以后不许那样了。”她说。
“哪样?”
“喜欢别人,对别人殷勤。”
“他是你心爱的师侄。”
“小白也不行,万一他真喜欢上你,怎么收场?”
栾墨大笑。
“你还笑!”
为使美人儿息怒,栾墨只得收住笑。
姽婳道:“以后不准你乱开玩笑,喜欢这个喜欢那个。我不快活。”
他看着她,郑重道:“好。”
白荼游历了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回到长洲之后,那个曾经缠着他一口一个白郎君的男人已做了他的姑父。
而他惊讶地发现这个男人他一点儿也不熟悉。他的姑父是栾墨,至于说东方青雨,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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