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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卷九:百媚生(1)(2 / 2)

“尘尘。”

“尘尘?”

“嗯,尘尘。”

“是何意呢?”

“没什么意思,就是尘埃的意思。”刚刚他坐在窗边,小兔坐他膝上,烛光映衬下,尘埃四散飞舞,他觉得很美,临时起意给小兔起了这么个名字。

云寐思忖片时,“尘埃的寓意不好,不若……”突然灵光一闪,“师兄,我们一路走来,千里迢迢,饮霜沐雪,经风历尘。小兔取名尘尘,寓意我们经历的风尘,以纪念你我二人同行的情谊,你意下如何?”

云寐聪慧嫣然,顷刻间把这平平无奇的名字赋予了深情动人的寓意,陡然不平平无奇了,白荼钦佩道:“还是师姐想的周到,那……那这是我们两个的兔兔啦。”

云寐莞尔,捧起小兔,“尘尘,以后你是我们的尘尘啦。”

第二天不用早起赶路,云寐不免贪睡了些,睡到辰时方起。白荼早穿戴整齐,坐在房间等她了。

梳洗毕,两人一道下楼用饭。等菜上来的间隙,对街陡然响起震天的哭嚎声。

店里的食客们伸脖子张望,更有好事者跑出去瞧热闹了。

“师姐,发生了什么事?”

云寐也好奇,“咱们也去看看。”

哭嚎声来自街对面的一间六陈铺子。几个家丁打扮的男人在拉扯一个小女孩儿,小女孩儿的娘说什么不放手,哭嚎道:“银铃,我的银铃。”

小女孩儿也哭,口中喊娘,惹得鸡飞蛋打。

“松手!”领头的家丁喝道。

做娘的死抓着不撒,跪下来哀求道:“大爷,你行行好,行行好吧,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啊。”

“不松手是不是?”家丁一棍子打在妇人腕子上。妇人吃痛,迫不得已撒开手,就这么一撒,女孩儿被拖走了,“娘,娘——”

妇人连滚带爬追上去,“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女孩儿早被带上马车了,两个家丁搁车下拦着,妇人近不得前,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带走。

妇人跪地哀嚎,“丧尽天良,不叫我们穷苦人活了啊。苍天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云寐奇道:“怎的光天化日下抢人,没人管吗?”

“管?谁敢管?”有围观者搭茬儿,“看到那几个人腰间的红带子了吗?那是红怜夫人的手下,谁敢触红怜夫人的眉头和红怜夫人作对?”

“红怜夫人?”云寐刚想问问这位红怜夫人是何许人也,一个老者呵斥刚刚说话的青年,“别乱说话,那刘大昆不欠红怜夫人的赌债,红怜夫人来抓他的女儿干嘛?要怪就怪银铃摊上了一个好赌的爹。”

“话是这么说,可她一个女人做事也太狠辣了些。黍翁还不知道吧,同昌坊的幺五听说两只手都给剁掉了,还有张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她一个——”青年话说一半,先前老者口中的刘大昆回来了。

地上的刘家娘子见了丈夫,一骨碌爬起来,冲到丈夫跟前又捶又打:“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有脸回来,咱家银铃给人抓走了,你快去给我要回来,把我的银铃还给我。”

男人是个混不吝,一把将媳妇推个坐墩儿,“臭婆娘,喊什么。白吃饭的丫头,红怜夫人肯收下她那是她的造化,红怜夫人不收,我还要卖她哩。有幸进红怜夫人府上,那是享福了。将来说不定我也能跟着沾沾光。”说到沾光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稀疏焦黄的牙齿,令人作呕。

后来街坊将刘家娘子扶回家,围观的人群也散了。

云寐白荼回到客店,客店里稀稀落落还有人在议论红怜夫人。云寐不禁问这位红怜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店家也是个爱八卦的,左右瞄了瞄,刻意压低声音说:“说到这位红怜夫人,那身世可就奇了,乃是个乞丐出身,无父无母,街头乞讨为生,哪知一日祖坟上冒青烟,竟然被前任府台赵大人看中了,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从一个乞丐成了赵大人的宠妾,没多久正室夫人去世,赵大人将红怜夫人扶正,宠盛不衰,去哪里都带着。这位红怜夫人也极有手段,颖昌府的赌场、酒楼、妓院十个有八个是她开的。以至于赵大人仙去后,她依然是咱们颖昌府一霸,势力可以说只手遮天,乡绅巨富个个与她有交情,连新任府台也得让她三分。”

云寐被这位红怜夫人撩拨起无限好奇心,“此地居然有这种女子,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店家道:“娘子要见也容易,还有几天就是观音诞辰了,每年观音诞辰那日红怜夫人乘着花车出行,挥金如土,那可是咱们颖昌府一景啊。我瞧娘子郎君是外地人,错过了什么千万别错过这个。”

几句话勾起了云寐的好奇心。

“看来我们是非见见这位红怜夫人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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