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卷八:神灵隐(终)(1 / 2)
15.
即使在病中,钟彩袖也时刻忧心着周印的下落。
玉蝉代她向官府报了失踪,官府派人来核查了户籍、失踪时间等信息。此后再没消息了。
钟彩袖忧虑得吃不下睡不好,病情稍稍有点起色便去市集上找画师画了画像,张贴出去,指望有人看见。
进入冬月,天气越发的冷了。天上下着簌簌清雪,钟彩袖顶着风雪张贴画像,心中愁苦,身上病弱,支持不住倒在了大街上。
幸得她身上蒲桃紫的袄子醒目,叫一个路过的好心男子发现。男子托起钟彩袖试了试她还有呼吸,尝试唤醒她未果。见她手中捏着几张画像,似是寻人的画像,画像下方写有住址。背起钟彩袖往住址上的地方去了。
玉蝉去钟彩袖家里探望,见她不在,知她又出去寻找周印了,这样的风雪天,她的身体哪里遭得住。她担心的出去找她,双方迎面遇上。
“哎呀,彩袖,这是怎么了?”玉蝉看到钟彩袖伏在陌生男子背上,心中一急。
“她昏倒了。”
风雪飘飘,有渐紧的趋势。
“跟我来。”玉蝉忙领着男人回到钟彩袖家中。
进了屋,将钟彩袖放到床上,男人往头上抹了一把,抹下一串水珠。
“大哥,拿这个擦一擦。”玉蝉递上一块手帕。
男人道谢,取来擦拭。
“大哥着实客气了,该是我谢你才对,多谢你……咦?”玉蝉语到中途,发出一声惊叹,“你是玉带桥下救了彩袖的那个恩公吧?”
先时忙乱,玉蝉没来得及细看,此时端详眉眼,方认了出来。
男人早在玉蝉喊彩袖名字的那一刻就认了出来,一面擦着脸上的水珠,一面道:“真是有缘。”
“救了我们彩袖两次,当真是不浅的缘分。大哥稍坐,我去沏壶茶来。”
“别忙活了,我这就走了。”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叫你走了,上次你走掉,害我被彩袖好一顿埋怨,说没能当面给你道谢。纵是我允许,天气也不允许,大哥你瞧外面,雪下的正紧呢。”
男人看向窗外,白雪纷纷,他家远在城外,的确不宜赶路。
“那就叨扰你一杯茶了。”
得了男人的话,玉蝉安心下去沏茶。
房间陡然静下来,男人不免局促,回头一看,钟彩袖床上躺着,巴掌脸雪白,呼吸匀净。猛然醒悟自己不宜与之独处,退到了外间。
玉蝉的茶端上来。借着倒茶的工夫与男人攀谈,“大哥贵姓?”
“在下姓林,名三焦。”
“跟我是本家啊。我也姓林,叫林玉蝉。”
玉蝉借机攀谈起来,得知林三焦家住在江边上,以打鱼为生。年二十八,尚未婚配。
“哟,林大哥这个年纪,何故未婚?”
“嗐。”林三焦抹了抹鼻子,“原也说了一门亲事,那小娘子嫌弃我是个打渔的,一身的鱼腥味,死活不愿意嫁,这事就吹了。后来家中父母接连过世,我也没心思找了,一个人自在。”
“倒是遗憾,一个人孤零零的过日子多无趣啊,林大哥信得过,该日我与你找一个。”
“太麻烦了,还是算了。”
“这有什么麻烦,大哥且等着就是了。”说着眼睛一瞟,“哟,彩袖你醒了?”
钟彩袖醒来,听到外间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还道周印回来了,出来查看。不料是个陌生男人。
“这位是?”
“这位可了不得了。”玉蝉给钟彩袖说了林三焦两遭救她的事。
钟彩袖感激下拜,“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给您磕头了。”
跪下就要叩头。
林三焦连忙扶起她,“小娘子千万别多礼。”
他一把握住她的双臂,钟彩袖只觉他力气大的惊人,一下子就把她扯了起来,眉眼闪过微微讶异。
林三焦看到自己紧捏在钟彩袖胳膊上的手,又触及她那双惊惶无助的眸,陡然撒开手,几分慌乱道:“举手之劳,娘子千万别放在心上。”
“救命的大恩,若不放在心上,当真是没心没肺了。”
玉蝉的打趣缓解了二人之间的尴尬气氛,二人不约而同笑了一回。
眼看外面的雪停了,林三焦急忙告辞。二女送出院门。
有了这层渊源,也算相识了,玉蝉经常问林三焦买鱼。林三焦每次送鱼来都会给钟彩袖带一条,并不说是特意带的,只说是卖不完剩的。
玉蝉笑着打趣,“哟林大哥,我买你这么多次鱼,什么时候卖不完也送我一条。”<
“送送送,下次送。”林三焦和玉蝉说话,眼睛却看着钟彩袖。
林三焦觉得钟彩袖人木木讷讷的,很有趣。
林三焦去后,玉蝉对钟彩袖说:“这都三个月了,看来周大哥不会回来了。唉,这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就失踪了呢。”
钟彩袖也觉得不会回来了,但是她不愿意承认,“会回来的,他……他不可能撇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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