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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他需要一把崭新的打火机。(1 / 2)

新的一周,楚峤决心去见一见陈斯经。

听说他新餐厅最近已经开始进入试营业的阶段,正为此忙得不可开交。

前段时间她出车祸的事情,工作室的员工无从知晓,唯独助理刘佳知道点边角,她特意同对方再三强调要对此保密。

以她对这位好友的了解,若是知晓她出事,怕是又会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她既不想耽误对方挣钱,也不想再亏欠对方人情,积攒些麻烦的情债。<

这日,楚峤刚从商务写字楼楼下的咖啡馆出来,手里拎着三明治和冰美式,那是特意为陈斯经准备的下午茶。

原本还艳阳高照的好天气,逐渐晴转阴,下起了阵雨。

干燥的泥土味裹在潮湿的雨中,天空灰霾霾地一片,不远处街道上的车群,形同河流,在缓慢中前行。

楚峤望着这突如其来变脸的天气,微皱起眉头。

十五分钟前,她刚从楼下下来,并未带伞,而陈斯经的餐厅还在前面,她需要步行两公里左右,才能抵达金街店。

就在她感觉到沮丧之际,有道熟悉的男声拯救了她的怨叹,令她重新有了活力。

陈斯经适时出现在他的身后,喊了一句,“楚峤?你们公司下午茶,你这位老板还自己亲自下取?怎么不喊个实习生帮忙?”

他见楚峤两只手中提满了五六个印有咖啡店logo的袋子,一看便是团建的多人套餐。

“啊?你来得正好,这是特意备给你们餐厅的。”楚峤回。

她赶忙迎了上去。

对方手中的雨伞还在往下流露水滴,在阴沉的馆内,明黄的灯光下,像极了一簇开到极致的鲜花。

但越是鲜亮明艳的花朵,越经不起推敲,只需要轻轻一甩,水珠就能全然洒落,留下一具形似枯萎却依旧绽放的花苞。

陈斯经的感情就是这样。

他收敛情愫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炽热跳动的心,却始终被埋没在无数个雨天里。

譬如此刻,楚峤将手中沉甸甸的咖啡袋分给对方一半,令其占满对方空闲的另一只手。

两人的手在此时有了轻轻的摩擦,像是雨天里特有的热流,击中男人的心流,陈斯经突然有些不适地别开了视线,不敢同对方对视,口头询问的话却并未停止。

他开玩笑调侃她,“你买这么多?最近发财了?看来还是个大单子。”

前些时日,他特意寻了个理由,绕到高山去找人,结果每次都运气欠佳,见不到人影。

有次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便将即将下班的刘佳拦在工作室门口,打探楚峤的消息。

刘佳告诉他,楚峤接了个外地工装的单子,出差谈商务了,归期不定。

得到确切的消息后,他才索性作罢,一心埋在新餐厅开业的事情上。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也有一两个月了。

人一旦对另一个人有了情感羁绊,在恍惚间,某些时刻有过措手可得的错觉,可现实中却失手,比起从未得到过感情,更让人觉得萎靡。

在他们断联的这段时间里,陈斯经自认为自己已经处理好自己的心情,作为一个成年男性,他已经扛过萎靡不振,妄想得到且占有的日子。

现下,时隔多日,再见面。他们之间如此轻巧的肌肤碰撞,也能勾起他内心暗藏的火花,陈斯经知晓自己除了远离,别无他法,他难以自拔。

“那倒也没有。就想着错过你新店开业,比起送花,还是请你们新店员工下午茶,更实际些。”楚峤说话淡淡地,却显然有将他的事情放在心上。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

陈斯经指了指一旁空置的餐桌,示意她先歇一会儿,“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咱们在这坐会儿,否则我这伞太小了,也没办法送你。”

闻言,楚峤点了点头,将手头的咖啡袋如数隔放到餐桌上。

他们两人沿着咖啡馆屋檐边角伫立,观望着外头连绵不断的大雨,陷入缄默之中。

期间,她用余光偷偷地看了对方两眼,手插进在牛仔口袋里摸索,试图找到香烟。

许久,烟盒是找到了,可打火机却被她遗忘在办公桌上。

就在她准备放弃之际,陈斯经慢条斯理地像是变魔术般,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只见他俯首,熟稔地帮她点燃起已经等候在嘴角的香烟。

待火苗有了亮光,楚峤才注意到这只陈旧,甚至边角有了磨损的打火机,是大学毕业时闻铭送给她的礼物,曾经一度被她随身携带。后来,也就是她重逢闻铭的那场酒局过后,她便再也没见过它的身影了。

“你是怎么找到它的?我都差点忘了。”楚峤眼里涌现出一抹惊喜,有种失而复得的高兴。

如今她的生活像是一潭死水,哪怕细末的小事,也足以令她感到雀跃。

“那晚饭局,我送你回家,你落我车上了。”

陈斯经悄然无声地叹了口气,脸上显得格外平静,“其实后来直到现在,我都挺后悔的。如果那晚,我没有帮你争取到那顿饭的上桌资格,兴许你和他的人生就不再会有重逢的轨迹,那么我们,兴许有那么点机会。”

“斯经,这不能怪你。我们之间缺少了那么点缘分。”楚峤觉得应该给陈斯经一个交代。

尽管在这天以前,她已经尝试过多次打破他心中那渺茫的希望,可人与人之间的机遇和感情,在厚积薄发中有了沉淀,若是片刻的死心便能让人彻底遗忘,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爱而不得了。

“我知道。我努力过,争取过了。人还是必须承认,出场顺序很重要,爱的契机也很重要。我没有在泥潭里拉过你,拯救过你,所以你选择他,无可厚非,我全然接受。”陈斯经看似轻松,实则双眼如同这诡异的天气,难掩低沉与惆怅。

过去他实在不能理解,楚峤这样的际遇,为何会始终困于贫穷,困于金钱下的庙宇。

直到后来,他亲眼见到楚家人接二连三被病痛折磨,在治疗中慢慢掏空积蓄,在无尽的等待中悄然接受生命的枯萎。

高昂的医疗费,便是寻常人家最大的困局,也是楚峤的囹圄。

那日,他偶然间曾与郭玉珍有过短暂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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