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白小鱼眨了眨眼,她的睫毛上粘了少许细碎的冰屑:“也许是习惯使然。我总觉得,自己很久以前,总是向那个方向张望,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她环抱住了黑镜的腰。少女的躯体应当是温热的,但她大氅内的兽毛袄子上沾了不少寒气,抱着是冷的。
白小鱼松开了手。
黑镜的身子比她看起来要更娇弱一些。她在雪原岛度过第三个月时,开始时不时地咳嗽,膝盖生疼,有时走不了路,只能缠绵病榻。
白小鱼毁去了她们的冰屋,用早就扎好的木船载着她与黑镜,去了忘忧岛。
忘忧岛气候宜人,只是与它的名字不同,远不能令人忘忧,反而会平添不少麻烦。
岛上的蛇蝎毒物常年横行,侵扰住民。人们以烈火焚烧一种奇异的草药,使得百毒不敢接近,退回形如万千枯骨的皑皑林中。
两人在种满修竹和凤仙花的院落里修了一间小房子,隔三差五地去林间拔形如蛇蝎的诡诡草。
那是一种据说会给岛上住民带来不幸的草,生长满一年后,就会开始充盈着剧毒的汁液,又因为会逐渐长得和一种药草的外观酷似,很容易被采药人误用。
种花养鱼拔草的生活又持续了几个月,白小鱼一日醒来,发现黑镜又不见了。
黑镜在她们离开浮梦岛的一年内多次不告而别,只是通常三五天就会回来。
白小鱼对她的行踪从不过问,她只会在夜里入眠之前,用双臂环住她的腰肢,将脸贴在她的胸口,以确认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有时黑镜会试图低头吻她,她便如惊弓之鸟一般,很快地避开。
黑镜的目光刹那间黯淡下去,她不忍推开怀里那个柔软的少女的躯体,索性合了眼假寐。
白小鱼惊惶地借着摇曳的灯光看黑镜。
那是她曾经远远凝望的人,她可以在空白的画卷上一笔一划精准地描绘黑镜的音容笑貌,但她始终无法接受黑镜的耳鬓厮磨,以及所有进一步的举动。
那是她最真切的想法吗?
她收了院子里长熟了的萝卜,在水缸里养了新捉来的鱼,等了一天又一天,直到第十天,黑镜也没有再出现。
那一天白小鱼醒得极早,熹微时分的晨露,在摇曳的叶片上折射出迷离的日光。
她听见林中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摇铃声,便像是受到了什么的牵引一般,一步一步向林子深处走去。
蛰伏在暗处的毒物,都等着趁她不备,以致命一击表达它们的不怀好意。
但时近时远的铃音像魔咒一般,令它们暂时失去了猎杀的能力。
白小鱼收起了随身的匕首,停在一个用许多巨大的石头堆叠起的,奇怪的阵法前面。
她知道,成型的阵法中或是游走着荡气,或是游走着邪气,但站在这里,她感知不到两者中的任何一种。
反倒是,闻到了一丝夹杂着血腥味的酒香。
有人在阵法里面。
作者有话说:
发现自己特别容易磕两个女孩子之间的感情,所以我来写百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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