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沉玉……沉玉……”
白小鱼在摇摇荡荡的渔船上醒来时,入目的是一片清澈明亮的海面。
已经……逃出来了吗?
白小鱼晃了晃脑袋,然后吃痛惊呼了一声。
头。
好痛。
尚存的关于在地宫留下的最后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回映、重现。
她记得那个在筵席上见过的侍从,被关在笼子里,一会儿心神混沌,一会儿头脑清醒。
在后来那只身形怪异的巨兽横空掠过,向她和沉玉袭来时,他还哭着喊着希望有人带他逃离那里。
“对不起呀,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带你走。”白小鱼一边喊道,一边飞快地夺出旋刃。
刃尖向前,在巨兽的爪上激荡起一星火花。
“但是有朝一日,我们一定还穹天岛一个真相!”巨兽的飞翼扇出烈风,她不得不侧身回避,“让阴影里被掩盖的一切,都回到太阳底下!”
从那一刻起,她没有再觉得茫然和害怕。
只觉得肩上的责任,好重好重。
她们在污浊的笼子周围,和巨兽缠斗了不知道多久。
借着地宫里微弱的光,勉强能看得清楚,这只巨兽大约有齐光殿顶上的那颗宝石那么大,翼带倒钩,爪悬黑焰。
它兽身人面,轮廓外缠绕着一圈反复抽动、拉扯的煞气,其间时不时传来一些人的尖叫声,头颅上类人的面庞也随之变幻成不同的枯槁模样。
地宫上空极为开阔,巨兽便急速来去飞掠,将极为阴毒的黑焰投向她们。
那只巨兽原本是地宫的守灵兽。
自穹天岛有折人寿数,祭奠星石的规矩开始,怨念便逐日滋生。
直到萧南不满于星石的卜算能力,葬送了无数沦为祭品的穹天岛人,蒸腾而上的怨念,就混作一团,吞噬了原本的守灵兽,将它化为彻底的邪兽。
“萧南这个疯子。”沉玉一边应对巨兽的攻势,一边骂道,“他喂养出这种连自己也压制不住的怪物,无非暗地里是拿人命和它做交易,才换来一时太平。一旦没有新的白头人进来,它要闯出地宫生事,单凭小小的衍星阁,要怎么拦得住它?”
难怪,穹天岛上,近年不断有人早夭。
只是缘由都似乎合情合理,才没有人怀疑这一切都出自于他们景仰的萧阁主的阴谋。
穹天岛民实在过于温良,以致于这些事情甚至没有闹到明面上来,就在无人问津处平息了。
只要说是为了星石,就会有千万人为了信仰而来。
只要编造一些因果,说是星石给的答案,就不会再有人诘问为什么。
但是,总要有人带着真相离开。
真正的应有的未来,才会因此浮现。
“沉玉,”白小鱼挥动旋刃,咬牙忍下虎口震荡的痛感,“我们杀出去吧。”
……
海浪打着卷儿。
晴空上的云,清淡又缱绻。
喉咙深处传来了枯渴干涩的感觉,白小鱼支起身子,目光转向了近处。
“沉玉……沉玉……”
沉玉去哪里了呢?
白小鱼回忆起,后来她们联手斩杀了那只怨念化作的翼兽,将它的头颅齐整砍下。
那一刻,被关押在笼子里的白头人们,一同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翼兽被砍下的头颅原地又生长出了新的身体,而且翅膀比原来更宽厚,双爪也泛起了更为锐利的寒光。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了。
这只翼兽恶狠狠地盯着她们,还不等身体完全恢复,就横冲直撞地向她发起了攻势。
白小鱼旋刃映衬的微光,在昏暗的地宫里闪动得极快。
沉玉尝试了用银丝将它束缚住,而翼兽振翅一飞,身体变化作了虚影,待离开银丝的收束范围后,才重新变回实体。
杀不死,困不住。
这只邪兽有极为强大的再造能力,她们只能拖一阵子,如果无法在被耗死之前离开,那么就如当着外星石的面说的那样,地宫会成为两个人合葬的地方。
——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小鱼掌心濡湿,眸光锁在了翼兽即将朝着沉玉扼下的利爪上。
……
后来呢?
船在海面上轻轻地曳动着,白小鱼扶住了船舱上唯一的那一扇小木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