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陌生人给的仙丹不能随便吃哦 » 第53章

第53章(1 / 2)

这本书册名字起得很随意,就叫《花奴手册》。

书册上一副百无禁忌的架势,把流离宫里该讲的不该讲的都讲了个遍。

有些事情白小鱼想知道又不便开口问的,它也写得一应俱全,每当宫中秘辛,反倒是省了不少工夫。

不过,如此直白、毫无保留的做派,也让人怀疑,这个地方对所谓的花奴而言,是不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翻过扉页,入目的第一段话既不是关于秘术的介绍,也没有提到关于花奴的解释,反而是一段陈年往事。

往事的主角,是流离宫宫主言疏和银垣岛岛主沈漪年。

其实到这个节骨眼上了,白小鱼随便猜一猜也能猜个大概。

果不其然,言疏和沈漪年曾是一对。

沈漪年当年因为遥遥一瞥,被言疏的美貌所惑,借着最具有隐蔽力的机甲鱼,自己悄悄登上了流离岛,佯装为一名新来的婢女,名为银涟,混入茫茫人群之中。

因为银涟在一群人里显得分外出挑,加上总是有意无意在言疏的周围流连,很快就吸引了言疏的注意力。

两人情投意合,暗通款曲。

她们都是彼此的第一个恋人,又正值心思还不算太复杂的年纪,很快言疏就打算禀告当时的老宫主,要给银涟名分,老宫主答应得很爽快。

因为银垣岛崇尚婚嫁自由,私定终身也无碍,她并不急着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未推拒,直接接受了言疏的求娶。

结彩灯,暖红帐。

银涟步入花巢之后,见到了她的恋慕之人。

可惜的是,这成为了梦魇的开始。

次日言疏一早便被老宫主召走,等她回婚房时,发现原本一派喜庆祥和的深红暖帐,竟然成了幽暗的巢xue。

入口处是老宫主新设下的禁制,让她不得不和银涟被分隔在花巢的内与外。

老宫主离宫畅游仙洲数月,言疏尝试破开禁制,始终无果,她将流离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得到任何办法。

反而是花巢上方的蕊林之间,每隔两三个月,就孕育出一个新生儿。

老宫主回来后,解除了花巢的禁制。

言疏急急忙忙地冲进去,看见的却是银涟被无数的花丝紧紧缚住,有的已经深深嵌入了皮肉与筋骨。

她形容枯槁,面无血色,在言疏尝试拥抱她时,狠狠地在言疏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原来构筑这花巢的巨型枯巢花,自小以雪水混上言疏的指尖血灌溉,一旦有其他生人接近,便会疯狂地放出花丝,将此人缚住,抽其精血,哺育花盘内的花籽,时日长了,便能化作婴孩。

银涟在花巢内被困住了近半年,全靠侥幸才活了下来。

要是再久一些,她就会像熟透了又枯败的花瓣一样凋落了。

出巢后,银涟静养了数日,在一个无月之夜,消失在了流离岛上,再也没有人见过她的踪迹。

反而是三年后,一封来自银垣岛的战书,摆在了言疏的案前,宣战人是银垣岛的新岛主沈漪年,也是当时仙洲风头无两的角色。

言疏意气风发地应战,回来带了一身的伤,人更是如同孤魂野鬼一般,毫无生气地闭关去了。

她出关后,弑杀了老宫主,自己继位成了流离宫的新任宫主,此后仙洲的风流韵事,总少不了她的一份。

言疏成为宫主之后,特别授意左右编著了这一本书册,让之后的流离宫继承者们,以及所有成为花奴之人,在入花巢之前,就明白这是一条怎样的路,不要留下遗憾。

白小鱼看完这段,无言地撇了撇嘴。

书册全靠流离宫编写,也不知里面几分真几分假,笔触上竟还有些追忆峥嵘岁月的意思,不知道这位言疏宫主是不是故作情深的主,她实在是有点不好评价。

后面的第二章,就介绍到了流离宫的秘术,俗名是燃血术,是个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做法,一旦用了,就必须进花巢进补,其间必须有一位花奴陪同。

流离宫的后人因为自身灵脉的特性,倘若对秘术避而不用,另辟蹊径修炼,则在修行过程中会处处触及瓶颈,想要去登峰造极之境,只会步步维艰。

可笑流离宫在外自诩名门正派,关上门来竟然这么邪门。

白小鱼正欲将书册往后翻看,外头来了一个颇为面生的婢子,说是言疏喊她过去,与沉玉一并回话。

不疑有他,白小鱼随意往后翻看了几眼,面色微微一变,便放下了书册,随着那名婢子穿过了重重禁制加封的曲折连廊,进到了流离宫的正殿里。

“白姑娘,请在此稍等。”那婢子应当是去回话了。

白小鱼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见再有人来,便开口询问这里是否另有旁人可以接引,然而四下寂静,悄无人声。

她左右看了,各处都有禁制拦路,唯有一条路,畅通无阻,不知通向什么地方。

她所在之处只是一条狭道,无窗无缝,物件摆设也不见几件,只有几盏小灯,无聊得很,她等人人不来,于是自己向前方那条路走了过去。

走了许久,忽然听见身旁的殿内传来一声叹息:“宫主,你当真是好算计。”

是沉玉的声音,听这话,想来言疏也在。

白小鱼不知还要不要往前走,又不愿回原来那地方去,于是伫立原地,听听她们之后还会说些什么。

“萧南要与我为敌,我便做个顺手人情,帮那魏珩上位。姓萧的有眼无珠,这又怨得了谁?不过我真是要谢谢他,没有衍星阁的星石卜占在前,我也不会料到,你们在仙洲不知所踪了那么些天,恰好这两天就回丰岛了。”

“那花神碑,一定也在宫主的手里吧。”

“此言差矣,我们流离宫的后裔,都是花神的信徒,而你,一出世便被知晓的,是这一代唯一的花神后人。我们对花神碑本就有特殊的感应,从丰岛接回花神碑,更是物归原处,怎么你说得好似什么鸡鸣鼠盗的行径?”言疏的声音听着已有几分不悦,“好了。说说你那带回岛上的姑娘吧。”

白小鱼听见她们谈及自己,更留意了些下文。

言疏继续说道,“你离宫的时候,说是要去寻当年没有杀干净的共生者,宫内的长老个个要我派人去把你绑回来,再派几个得力的一道跟着去,哪怕没法追回共生者,路上灭了也算爽快。我以为你这些年真的有所长进了,放了手让你去闯荡,不成想是看走了眼,你怎么半途又和旁人风花雪月去了?你知不知道,不杀共生者,也不进花巢,对你的仙力会有多大影响,等我故去之后,你能守得住这份祖业,坐得稳这把椅子吗?”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