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 / 5)
“可是我想解释。”
阮序秋拒绝得毫不犹豫,可应景明亦如是。
话音落下,她微微抬睫向她看来,目光专注而冷静。
手机屏幕的蓝光下,她的眼底淬上冷然的星点,一字一顿:“我对你坦率,是为了让你也对我坦率。序秋,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么?”
“……”
“什么?”
应景明看着她,一秒,两秒,终于,她颓然叹了口气,“算了,问了你也不知道,”
“时候不早了,晚安。”
应景明回房间去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阮序秋满心茫然。
***
坦率……
躺在床上,阮序秋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坦率?阮序秋完全没有概念。
对她来说,这是一门终生的课题。
不是她不想坦率,而是根本没有办法坦率。
从她,到她妈,再到她那个小学去世的爸,一家子都是如此。
阮序秋的父亲是作为警察牺牲的,那年她才小学五年级。父亲的工作忙碌,就像课本里写的那种父亲一样,印象中,他永远沉默地板着脸。
和母亲两个人一个警察一个老师,模范般的家庭,可惜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不是整天吵架的不好,而是根本不说话的不好。
记忆中她们之间唯一一次感情流露,是在母亲前往医院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时候。她们握着对方的手,一向不动声色的母亲为此大哭了一场。
当然,题外话是不出半个月,母亲就发现了父亲出轨的事实,因为那个女人抱着个一岁多的孩子上门要钱。
阮序秋的童年变得更为沉默,没人教她坦率,经常被要求坦白倒是真的。
思绪走到这里,阮序秋的眼前不期然浮现应景明望着她的目光。
她觉得从未有人那样看着她,心底莫名感到一种新鲜的触动。
阮序秋望着天花板,那里倒映着窗帘缝隙间投进来的微弱光芒,以及摇曳的树影。
风时大时小,树影的摇晃也就时快时慢,时近时远……
看了片刻,阮序秋起身想要将其拉上。
才下床,手机就发出了震动。
来电人依旧是侄女阮明玉。阮序秋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快要十二点了。
“喂。”
接通后,那边传来侄女很轻的一声回应,“喂,姑姑……”
“这么迟打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么?”
“没有。”明玉瓮声瓮气,声音更低。
阮序秋坐在床沿边静静地等着明玉继续说。
“其实是因为研修的事,姑姑,很抱歉没有提前跟你商量。”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有点说不出口。”
“我怕你反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现在的你。”
明玉早熟,从小学的时候起就这样。她和自己一样,内敛沉稳,却又没自己这样别扭。
七年之后,她已经足够像一个大人,有时候阮序秋面对这个侄女,总是不自觉感到羞愧。
这样的认错,在此前不曾有过。
阮序秋有点意外。愣了愣,听见那头又传来明玉低低的呢喃:“可能因为我们太亲近了,让我宁可选择逃避。”
树影的摇曳渐渐慢了下来,只剩细碎的光斑停留在阮序秋的脚边。
阮序秋忽然笑开,“逃避嘛,人之常情,是不是因为过去七年我对你很严格?”
“差不多……”
“没事,我能理解,毕竟我们现在只相差两岁。”她放轻声音,“明玉,我很高兴你能跟我说这些。”
“姑姑,你好肉麻啊。不说了,我要睡了。”
“嗯。”
挂断电话,窗外那棵树彻底安静了下来。
阮序秋却感到一种没来由的神清气爽,好像堵在心口多年的淤泥,被侄女这通坦率的电话冲开了一道缝隙。
她们这个小家可以从她们这一代开始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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