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而且什么?”
阮序秋没能说下去,隐下怒意低低说了一声没什么,让大家先吃饭。
她握住筷子,夹起一点儿菜喂进嘴里,以掩饰突如其来的羞耻和烦闷。
其实应景明说得也没错,她跟学姐根本不熟,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当然,暗恋失败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从未想过从学姐那里得到什么,也不觉得自己真的能够获得所谓的青睐。
可她和应景明不同,她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为了应景明,甚至和母亲决裂,可结果呢?
还是说所有感情都是如此。
爽口的儿菜忽然泛起苦味。阮序秋低头将其吐在碟子的边缘。
“我们吃过几次饭,序秋很照顾我。”是学姐的声音。
阮序秋浑身一怔,应声看去。
文秋水仍旧是低着头。她的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好像那话根本不是出自她口。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姐突然间就变得好像很讨厌她。
还是说她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因为那个人么?
阮序秋疑惑不解,全然没有察觉周围数道目光皆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不等继续想下去,一盘大菜端上来,遮挡了阮序秋的视线。
一瞬的寂静在包厢里消失。大家继续说笑吃饭,像所有聚会那样。
没什么特别的名堂,可阮序秋就是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闷头低头吃自己的,别人问什么她答什么。可应景明不同,她天生是人群里的明星,善言辞,懂人心,轻车熟路就能融入其中,和这些她根本不熟的同事聊工作聊生活。
阮序秋侧眼去看她,心底那点不快像遇水的海绵一样膨胀开来。
她也忍不住想要找茬,像应景明对自己那样,故在她说这家餐厅如何如何不错的时候,阴阳怪气地讽刺:“大小姐真是见多识广。”
应景明不怒反笑,“阮老师不记得了?这家餐馆我们曾经一起来过的。”
“真是让人伤心啊,看来阮老师对大学生活比较印象深刻。”还作出一副伤心失落的样子。
阮序秋噎住,不知如何回复,只能默默假装无事发生。
一战败,可阮序秋不甘心,过了一会儿,见陈燕说想买车,问应景明的意见,再次开口:
“相信我陈老师,她的意见不具备参考价值。”
应景明旋即慢条斯理轻抚发丝,“以前我是不懂,不过之前帮你做过功课,如今我对五十万以下的车可以说是如数家珍。”
说完,冲她俏皮地眨眼。
二战再次失利,那股无法宣泄的不满转变成为一股没有来由的怒火。
她不知道应景明这算什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就为了和她作对么?
阮序秋益发烦躁起来,却又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破坏聚会氛围,因此当陈燕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的时候,果断起身:“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消化不良,去趟洗手间。”
***
餐厅位于植物园的内部,出门左拐,能够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窥见一隅秋色。
淮海的秋天来得迟,走得也迟,零星几片泛黄的叶片迎着夜风轻轻摇晃。
阮序秋平静下来,慢下脚步,沿着指向标志继续往前走。
阮序秋莫名有些茫然,对自己,也对应景明。
和应景明的这段感情并不属于现在的她,即将二十二岁的年纪,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恋人出轨这件事。
她只知道自己在生气,但除此之外呢?还应该做些什么?又该怎么妥善地处理这段关系?像个二十八岁的大人那样。
不知拐过几个弯,应景明突然出现在她视野的前方。
她靠着洗手间的外墙,像是有意在等她。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来。她今天难得将头发扎了起来,几绺发丝凌乱而自然地垂在额侧,黑色皮裤搭配黑色缎面的深v衬衫,外面一件白色正肩风衣,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尤为成熟性感。
这样的人竟然是有可能烂掉的,真是不可思议。
阮序秋脚步顿了顿,才平复的心绪又被抓紧。
她深吸了口气,避开视线兀自走过去,当做没看见。然还没走进洗手间,就被应景明拉住手腕。
阮序秋像被烫着,一下将手抽回来。
她抓着自己的手腕警惕地睨着她,“你干嘛。”
应景明莞尔走近她,“她们说你生气了,让我过来看看。”
阮序秋后退一大步,“我没有生气,你可以回去了。”
应景明又笑。她启唇还要再说,但是身后一个客人走过来。
阮序秋瞪她一眼,趁机进入洗手间。
没能得逞,应景明再次抓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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