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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未离风寒而已(1 / 2)

太子殿下虽非医者,但对于人体的穴位仍然有一番了解,他的双手收着力道,给卫梨按着,缓解一路上的疲惫。

等过了约莫是一刻钟的时间,卫梨的呼吸渐渐平稳,各处穴位的按压,让她真切地产生强烈的睡意,她便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坠入梦中。

萧序安轻轻将棉被往上拉了拉,在卫梨的下巴处停下,将被边小心地压下去,就像是市井间的母亲照看自己的孩子那般轻柔,他凝望了好一会卫梨的面容,看她皮肤瓷白,看她碎发茸茸。

他的阿梨长睫也漂亮的不行,有微微弯起的弧度。阿梨的眼睛从前盛满了希望和阳光,就算有时候的不开心也是一场小小的太阳雨。

现在她只是病了,等之后他会和阿梨一起去天华寺寻得云游僧人的祈愿祝福。阿梨本就应该得到很多很多的祝福。

桌案上燃起袅袅烟雾,淡淡的香味弥漫开来,闻到之时,只觉得胸腔打开,舒下心来。这样的安神香,材料难寻,调配极难,每一根价值在百金之上,燃的比平常的香还快上不少。

萧序安将安神香点好之后,目光环了一圈四周,选了距离卫梨最为合适的位置,将香炉放好。

怕外面的冷风吹进来,还将窗子阖上半面,只余下点点空隙透出些外头的空气。

这会更加浪费香料的功效,太子确实丝毫不在乎,更不会心疼一点金钱上的使用。

太子身形挺拔,峻逸高大,他常年习武练功,身形在走路时能做到轻盈如羽,留不下丝毫痕迹和声音,尽管这样,萧序安走路时依旧蹑手蹑脚,放不开来。

关阖门时手上的动作更是小心,总怕好不容易能在家里睡个好觉的卫梨被吵醒,他希望阿梨能好好的歇一会儿,她的每一个安静的舒适的睡眠,都十分难得。

到了门外,嘱咐了下两个婢女,萧序安便转身离去。

皇帝口谕急召,被传唤之人却不与传旨太监一起赶至宫中,时间拖了不少,让萧平山觉得这个儿子愈发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总管太监将茶水换了三次,直到这杯依旧凉掉,他躬着身子去撤下时,外头传来了小太监回话说是太子已在门外等候。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行李的声调平,缺尊少敬。

周围侍奉着着的太监宫女把自己的头垂得更低,有些手上伙计出了问题不小心用被烫到了手也不敢乱动。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这群服侍很久连脸在皇帝面前都不曾被识得的下人,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人就换了几个,那被换掉的人,大都是得罪人之后悄无声息的死掉了。

总管甩了甩拂尘,殿中的人便退下去不少,他自己也退到角落,找了个不碍眼的角落躬身候着。

萧平山喝了口新奉上的清茶,这水温度正好,茶片齐齐地沉在杯底。皇帝未曾示意,太子便自顾自地行礼完毕,就差自己坐下,然后把腿一盘,丝毫没有为人儿臣的自觉。

皇帝的手中捏着茶盏,指骨用力,双眼微眯。

即使太子是他最中意的继承者,作为仍然体壮的帝王仍旧受不得丝毫僭越与挑衅。他的眉眼中含着愠怒,开口叫了一声萧序安的表字:“长渊。”

萧序安微微抬眸,似是在讲“您有什么话尽管只说”。

皇帝甚至于在这个儿子的眼中看到了名为不耐烦的情绪。

这怎么能行呢?身为天下之主,萧平山自是容不得此种眼神,何人见他不是恭谨良谦,宁王亦是会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样,和这位有着很多孩子的皇帝做平常父子般相处。

萧平山沉沉道:“太监两个时辰之前就从宫里出发,长渊缘何迟了这些时间?可是府中生出事端?”

太子府中各处遍布着影卫侍从,都是萧序安自己选出的人,如今外边已经安差不得半点内应进去,想打听出来太子府府内的,简直要比登天还难。<

皇帝也曾暗中试探过,结果撞了霉头,弄巧成拙般手下的人被割了脑袋挂在了皇后的寝宫里。

那日萧平山正好歇在了叶婉宫中。

任谁大早上看见如此场景都不免心生惊惧,尤其是皇后还哀嚎地大叫,吵得萧平山心乱头疼。

“长渊此番南下,还看顾着京城府邸,可是辛苦了。”萧平山的手已经放下微苦带涩的茶水,手背搁在桌案上,几根手指缓慢的、有节奏的抬起又落下。

这次太子殿下不在京城,不止是皇帝本人派了人去探查太子府邸,皇后与叶家更是,更不要说郑贵妃和宁王等人了。

几派人马都没落得着好。

太子远在千里之外,依然能安排了人守着府中安宁,护着他的“太子妃”。

“父皇传唤儿臣前来,可是有事相商。”萧序安不愿再继续听皇帝的话里话外的试探,他直接开门见山,“若是无事,儿臣舟车劳顿归来,还需要休息,望您应允。”

皇帝:“长渊的意思是无事便不能将你唤来吗?”

太子:“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哼,长渊于千里之外都能看顾着京中事宜,可是担心你的太子妃。”皇帝盯着太子的神情,看到了微微变化,呵,也就只有谈及那个人的时候太子才会如此。

“长渊可知,自古以来,天家便未曾出现过帝王只有一个女人的,长渊次次执拗,可会日后后悔?”

萧序安抬眸望向龙坐上的人,目光中平静如常,并未因这种类似威胁的话感到任何的慌张或烦闷。

皇帝仍觉自身身体康健,强壮有力,可也敌不过岁月无情,萧平山的两鬓伸出斑白头顶亦是有着缕缕带着灰白色彩的头发。

萧平山已经不再年轻了。

萧序安:“儿臣从未后悔。”

未来仍是如此想法,无二改之意。

这句话他倒是回的认真,皇帝听后笑了,“哈哈哈——,长渊真是爱憎分明啊。”

仿佛是在满意的夸赞,但皇帝向来是言语上下之间没什么真情流露。

“你可曾查清了镇南王如今兵马如何?心思如何?”这是他交代给太子的任务,也是那道封妃圣旨的交换。

镇南王拥兵自重,还出现不欲来京的事情,这让本就多疑的皇帝更加怀疑,更甚至萧平山内心的想法是收回兵权,隔开辖地分别管理。

然皇帝是在多年前亲自封的吴青树为异姓王爷,多加厚待,各处宣扬。

若是反悔,不仅会伤了帝王威信,还会引起南边争端。

于萧平山来说,最好的结果应该是镇南王主动放权,解盔卸甲,颐养余生,作为皇帝他自然会金尊玉贵地看顾着吴青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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