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但此时再提礼教大防,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了,赵邝不知如何说,憋屈得很,幸而侍从们也没有立刻来搬,也看着他们的眼色,他便开口:“先别做这事了,叫我们来,不是就是有急事么,怎么郭太后自己就不来了。”
宋慧娘道:“怎么这消息赵大人还不知道么,郭娘娘病了,是会传染的,郭娘娘也是怕传染给你们,所以叫我前来代为传达她的意思。”
听是代为传达,赵邝的脸色好了些,他退回原位,坐下道:“所以是何事,急匆匆召我们来。”
宋慧娘也坐下,问何谨:“徐晟冯来了么?”
何谨:“在的。”
宋慧娘便道:“徐晟冯上前来回话。”
便有个穿着黑靴的人站了起来,隔着屏风行礼,口中道:“微臣监察御史徐晟冯,拜见太后娘娘。”
她是个七品小官,不管哪个太后,对她来说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管它以前是什么身份,反正现在是太后。
宋慧娘虽看不到对方的脸,听声音却也能判断对方相当镇定,在全场都是大佬,而且她是要告状的情况下,对方语调平稳,并不急切。
宋慧娘便先将她的折子拿出来,递给何谨,同时对众人道:“徐监察递了一份折子上来,里面的内容令郭娘娘大为光火,大家先互相传阅一下吧。”
何谨带着折子出来,先给杨桉甫。
杨桉甫看罢,没看赵邝,先看了眼龚连山。
龚连山低着头把手拢在衣袖里,仿佛是在沉思。
他是和徐晟冯一起来的,先去刑部派了人查甄渝的事,所以不用看折子,也已经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这事不好办。
谭牛弄死人的事暂且不说,石宴通才是失了神智,竟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替谭牛遮掩。
这下伪造证据欺上媚下以权谋私数罪并罚了。
但是石宴通上面是赵邝,赵邝就是郭家一党的。
那郭太后是什么意思?
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真敲打?
想到这就头疼。
他低着头当自己不存在,心想反正天塌了也先轮不到他。
杨桉甫就把折子递给了赵邝。
赵邝看了,气得拍桌:“石宴通这狗彘不如的东西,欺上瞒下,公私不分,该死!但话说回来,这件事已经半年了吧,怎么现在才报?”
明知故问!宋慧娘心想。
这不是因为谭牛倒了么。
可能还兼有郭云珠在朝上对京兆尹表达了不满的缘故。
正这么想着,徐晟冯说:“因先前此事微臣并没有手握证据,直到谭副指挥使落网,终于才查到了证据。”
宋慧娘一时有些羞愧。
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却听见赵邝冷哼一声:“你是痛打落水狗吧。”
自己竟然和赵邝一个档次!
徐晟冯也没反驳这句话,只继续道:“从谭牛的房中找到了账本与书信,皆可证明两人串通做了此事。”
赵邝道:“糊涂人做糊涂事。”
杨桉甫终于开口:“这可不止是糊涂,千里之堤溃于蚁xue,石宴通借职务之便,行违法乱罪之事,更何况这还是为先帝举行葬礼之间发生的事,对先帝亦是不敬,往大了说,是窃国之罪,是该好好掰扯掰扯。”
赵邝像吓了一跳:“你这说的也太大了,他一个小小京兆,哪有那么厉害,照这么说,工部明明一起负责此事,是不是也该判个勾结串通?”
“那得细查,看看工部是不是知道这件事,若是不知道,便只能算疏忽职守,但若是知道,自然一起严惩不贷。”
赵邝道:“行,查,查着,石宴通要真是这么个狗东西,我亲自上门去斩了他。”
宋慧娘眼看着这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赵邝言语间还要拖延的样子,便出声道:“郭太后的意思,也是要严惩的,她听闻此事勃然大怒,认为谭牛和石宴通万死亦不能免责。”
她声音一出,场面上冷了片刻。
还是杨桉甫接话道:“娘娘说的对,此类事件不得姑息。”
赵邝却不冷不热地说:“还得查查吧。”
宋慧娘道:“现在就可以抓了。”
赵邝反问:“这是郭太后的意思?”
宋慧娘道:“是。”
赵邝:“我不信,我要见娘娘。”
宋慧娘:“娘娘病了,会传染。”
赵邝:“那万一这是你假传的怎么办?”
宋慧娘:“抓人之后,还要下诏,诏书总不是我来下。”
赵邝冷笑:“行,行,处置朝廷命官,这就一句话的事了,你们不说我说,那石宴通是我保举的,是不是还要罢我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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