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3)
太突然了,她真有些不敢!
她怕郭云珠是在试探她!
僵了片刻之后她忙开口:“我去?我去不合适,我、我什么都不懂,一下子见那么多位重臣,我要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啦!”
这话郭云珠倒是信的。
从前,她也是如此,只是赶鸭子上架,逼急了,也就会了。
只是她隐约又觉得,宋慧娘好像与她不同。
但她看着宋慧娘,仍先安慰道:“别怕,你要是怕,可隔着屏风,就把我们刚才商量的话说了就行,叫刑部严查此事,又该如何处置罪首,赵邝定要告罪了,他若是说了什么难接的话,你便把责任推脱了就行,就说,要等我病好了再议。”
宋慧娘几乎有些感动了,但嘴上仍道:“这般说来,今日要处理的也没什么事,要不就要何谨传一下你的口谕吧,要不写一份手谕也行,我来磨墨。”
“不行,你得去。”郭云珠道,“你若不去,杨桉甫压制不住赵邝,你得带着我的意思,说一定要严肃处理此事。”
话说到这,再推脱反倒要显得她别有用心,宋慧娘故作为难地答应下来:“好吧,只是若是没处理好,望娘娘不要怪罪。”
“没事,我叫清茶陪你去。”
话毕,提高声音将兰渝和清茶喊了进来,吩咐了几句之后,又指着兰渝道:“宋娘娘的衣摆脏了,拿出我那件新制的烟墨色卷草纹的披袄来,给宋娘娘换上。”
她对着宋慧娘说:“尚衣局刚送来的,我还未穿过。”
宋慧娘低头,这时才发现她的衣摆被茶水沾湿了,有一大片洇成了深色,她先前全然没有发现。
她情不自禁“哎哟”一声,郭云珠抿嘴一笑,道:“烟墨色什么衣服都配得,和你今日柿红色的衫子也是配的。”
兰渝拿了衣服服侍宋慧娘更衣,她和郭云珠身量相仿,对方的衣服自然也穿得,这件披袄缝了一层灰鼠毛的底子,又软又暖和,宋慧娘一穿上便觉得自己起了一层薄汗,忙道:“这衣服真厚实,一穿上我这屋里都呆不下去,要出汗了。”
郭云珠笑道:“这匹料子我还有些,回头送到你宫里去,你想做什么都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在这里谢过二娘。”
穿着太热,因还要等何谨的回话,就先脱了,宋慧娘又帮郭云珠读了几份折子,她这下是知道自己那金手指的好处了,眼前的这些折子,每一份都写得情真意切,但每一份都又废话那么多。
时间都浪费在这些废话上,真是又废时间又废人,天天这样熬,铁人都要生病。
何谨回来回话的时候,折子才差不多读完了。
何谨道:“诸位大人们已在平章殿等着了,只等娘娘移驾。”
何谨看来非常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活计,一派从容不迫,直到宋慧娘站起来对着郭云珠道:“那我就跟着何媪媪去平章殿啦。”
何谨:“……”什么情况?
何谨固然瞳孔地震,宋慧娘也无暇察觉。
该商量的都商量好了,待真要走了,却又紧张起来。
宋慧娘期待着和朝臣打交道是真的,紧张害怕却也是真的,她下意识望向郭云珠,见郭云珠端坐与床头,月白色的圆领衫衬得她冰肌玉骨,娴静若松间明月。
她就这样静静望着宋慧娘,令宋慧娘躁动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我就去了哦。”宋慧娘又说了一次。
“去吧。”
虽明明其实两人所处的位置,仍算不上朋友,此刻却仿佛感觉到了一种隐秘的联结。
将两人联结在了一起。
……
虽由何谨带着,但因身后跟着包括清茶在内的侍从宫人等好几人,一路也是无话的。
宋慧娘坐着鸾轿到了平章殿,从后门入,入目先是一把雕着龙凤呈祥的红木椅子和巨大的书桌,书桌前方是一扇巨大的山水屏风,将平章殿分隔成了两个部分。
透过屏风底部的缝隙,能看到平章殿已有数人,大约是听到脚步声了,纷纷从椅子上站起。
何谨进去抬高声音道:“琼华宫太后娘娘到。”
宋慧娘便发现数人都是脚步一顿。
随即有个男声道:“琼华宫娘娘?何副总管没搞错吧?”
何谨站在屏风侧面,正巧两边都能看见的位置,微笑道:“没搞错呢赵公,正是琼华宫太后娘娘。”
话音一落,赵邝已快步绕过了屏风,和宋慧娘四目相对。
宋慧娘没想到,吓了一跳,他则是不敢置信,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宋慧娘自是不在意这些什么礼教大防的,倒是清茶替她鸣不平,颇有些着急道:“赵大人,您怎能行如此失礼之事。”
赵邝皮笑肉不笑:“臣是粗人,做事是不太细致,告罪了,不过娘娘孩子都生了,应该不在意吧,呵呵。”
宋慧娘知道此时对于自己来说,第一要义就是要忍,心下却还是恶心得够呛,看了一眼对方的忠诚度——
哦豁,-78。
还降低了。
此时便故作无知:“有何失礼呢,枢密使是朝廷重臣,与孤推诚相见,是对孤的重视——不若将这屏风撤了吧,孤也希望同其他大人们毫无遮拦地相见呢。”
赵邝被噎了一下,他自然不愿意撤去屏风。
叫他要听这个农妇的话已经让他无法忍耐,还要面对面——难不成还要对着她行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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