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人性（2 / 2）

许青砚不欲再和他们耍嘴上功夫，朗声道，“不论各位心中想什么，秦琳法官已经带人到了首都星，雷吉诺特我也交给了她，审判于明日开始，希望大家不要缺席。”

按照规定，议员受审判时其余议员应该在场。

“各位，明天见。”

说完也不管众人的表情，转身带着一堆人走了。

连带着江肆月和安格斯一起。

议院古朴大气的议事厅变得鸦雀无声，沈长荣仍是那个姿势坐着，脸上的表情晦涩难辨。

……

“什么，假的？！”

“嗯。”

安格斯震惊大叫，如果不是顾忌头上窝着只小鸟，他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而许青砚神色淡淡，浑然不觉自己撒了多么大的一个谎。

“哇噻，小砚，我觉得你还挺有当演员的天赋。”

安格斯反应完后就笑眯眯坐在一旁，往嘴里扔着小零嘴，不时还喂喂头顶的小鸟，“你当时说老法长已经同意了的时候，那可叫一个掷地有声，我和月姐都信了，结果原来只是你扯的谎，我猜场上的人肯定都被你吓住了，谁能想到你还会谎报消息。”

也不怪他这么想，许青砚平时在外人面前正正经经的，那端庄的面具戴的那叫一个稳，没人能想到这样稳重的人也会扯一个弥天大谎，布置好陷阱让他们往里跳。

“他哪有时间去找老法长。”赵眠浅笑着道，作为知情人士之一，他对许青砚的动向最清楚。

许青砚这段时间一直在荒星游荡，昨天才回到伦斯星，今天就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来，而老法长闭门谢客多年，连军事法庭的人都找不到他在哪，更别提什么联系方式，那更是无人知晓。

“那万一出破绽了怎么办？”

江肆月倒是没安格斯那么大心脏，现在他们和沈长荣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一丁点失误都不能有。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说这话只是给他们一个心理准备，老法长同意之事是假，可秦琳是真的同意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谎言都可以被美化为迫不得已的计谋，许青砚不在乎这些。

江肆月稍微松了口气，“秦琳？那个现任大法官？”

几个月前她也曾在议院露过面，雷吉诺特就是她带走的，只不过那时的她还只是三大法官里最年轻、话语权最低的那一个，没想到现在倒成了主法官，说话做事都有一定分量。

不过……

“她怎么会同意立法？”

军事法庭一直独立于之外，这么多年，除非联邦施压，法庭轻易不会改变《星际法》，这次怎么就轻易就同意了，何况她还在兽人手里弄丢过雷吉诺特，更不应该同意才对。

许青砚摇头，“我也没想到她会同意的那么爽快。”

最初许青砚找上秦琳，是做足了准备和她打持久战的，可当他把话说出口，秦琳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异常好说话。

她那时的表情很复杂，许青砚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好像很平淡，又好像有后悔，再看似乎还有一丝悲伤。

五味杂陈。

不过许青砚没有打探别人的秘密的爱好，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她能做主吗？”江肆月还是不太放心，修订《星际法》，设立新法，每一件都不是小事，单靠她一个人能行吗？

“法律是服务人民的。”

许青砚垂着眸，声音低沉，“不是高层人民，也不是底层人民，是全部人民，往后也会服务其他生灵，动物，植物，乃至万事万物。”

“既然是服务，那我们就是主人，主人要修订，没人能说不。”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赵眠笑了一声，打破沉寂，“听起来不错。”

“附议。”安格斯迅速举手，头上的小鸟也舞了下翅膀。

“行吧。”江肆月也不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放松享受这时隔多天的自由，“其实我也这样觉得。”

许秋则懒懒靠着许青砚，把玩他的手指，“我都听你的。”

许青砚手掌收紧握着他，低声“嗯”了一下。

叛徒不叛徒什么的，都交由别人评判吧。

他们不是想当救世主，也不是想没事找事，更不是想改变自然法则。

只是觉得世界不单是人类的。

他们愿意遵从弱肉强食的生存之道，但是反对没有人性的虐杀取乐，人类能进化成现在这个样子，是生命的奥秘，是自然的馈赠，想要继续繁衍下去，就不能失了人性，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灭亡自己，灭亡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