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他站在这里说不清的违和感(2 / 3)
袁柳抢过姜保生怀里的酒瓶子啪的一声摔下去,绿色的瓶身四分五裂躺在瓷砖上,液体顺着缝隙汨汨流着。
姜保生从沙发上爬起来,“你个疯娘们,你他爹又发什么疯。”
“我是不是告诉你,不许喝酒,出去就是赌,回来就是喝,好好的家成什么样子,姜保生,嫁给你就是我上辈子作恶多端。”
碎玻璃最终被黑色拖鞋碾压,折射出的光淹没在无边的黑暗下。
不隔音的普通小楼,自尊,面子,在空气中不断叫嚣。
姜知意关上自己屋子的窗户,合上书本,默默下了楼。
只那一小扇窗户仍旧挡不住两人扯着嗓子喊叫的声音,单元楼下昏黄的路灯孤零零亮着。
长长的影子陪伴着形单影只的路灯,黑暗仿佛要吞没她。
姜知意叹了声气,从靠着路灯变成蹲下,粉笔画好的格子刚好在脚下,她捡起遗落的那只半根粉笔,按照自己的身高将格子画大。
她刚要起身,就听见身后车轮碾压沙砾的声音,她放下粉笔,扭头看过去。
视线可及处,一个英文课本里大写的h字样的车标驶了过来,姜知意不认识,她只知道这是一辆漂亮的轿车。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与这栋小楼格格不入的陌生人,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看见路灯下那比她长很多的影子,随着步伐转瞬即逝。<
上楼的声音传出来,影子长长的男人停在了四楼。
姜知意揉了揉酸麻的小腿,活动了几下。
似乎是郁爷爷家的开门关门声音,她看见爷爷家客厅那盏方罩吸顶灯亮起。
左右两户,一白一黄,凑成了孤单的她眼中的相同夜晚的不同灯火。
*
楼道的声控灯接连亮起,停在墙壁上的小飞虫跟随着灯光的热源不断向上撞。
脚步声停歇,挂满灰尘的灯泡闪了几下,厚重的铁门激起空气中不可察的灰尘,在声控灯暗下的前一秒关上。
郁沉舟进了门刚要换上拖鞋,郁霖拿起很久没用的手杖将那双拖鞋挥出去老远。
“爷爷。”
“哼,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心思,又想赖在我这不走给我来一晚上思想教育?”
还没等郁沉舟反驳,郁霖啪的一声关上玄关的灯,而后又扭过头,“你这种行为就是在对我进行洗脑,你在挑衅我的尊严!”
客厅灯光堪堪没过玄关,郁沉舟颇为无奈,他掐了掐人中,将远处的拖鞋拿了过来安静换上。
“小舟,又假装听不见我说话是不是?”
他将换下的鞋规矩摆好,重新打开灯,把老爷子丢在一边的手杖放回原处,“爷爷,我和爸爸都希望您尽快搬走的意思并不是让您以后也不回来,您当然可以回来住,但是您自己住在这个地方,我和爸都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身子骨硬朗着呢,不要瞧不起我。”
郁霖在客厅走了两圈,站定在了厨房,背对着他,下定决心般不看这个‘不肖子孙’。
“爷爷,如果您实在不想搬走,爸说了可以请保姆,最起码可以照顾您起居生活。”
“我用不着请保姆!我不想屋子里多个陌生人。”
郁沉舟一步步缓慢向前走着,“就知道您要这么说,正好我拿到了南城一家律所的offer,时常来元镇陪你可好?”
“你,你啊你,算了,总比你那个没良心的爸好。”
郁霖抬起手拍了拍沉舟肩膀,郁沉舟作势弯下腰,“你站直,用不着什么都要哄着我呢,我还年轻着呢。”
“好,您年轻,您永远是最帅的爷爷。”
郁霖哼了一声,不想搭理这一茬,他扭过头往楼下瞟了一眼。
元镇的四月已经有了烦人的蚊虫。
“沉舟,把楼下那个蹲着的小姑娘叫上来,别让她在那蹲着喂蚊子了。”
郁沉舟顺着视线看过去,“爷爷,您认识?”
“哼,你这话说的,我不认识能让你过去叫她?书都白读了,回去重念吧。”
老爷子的嘴毒一如既往,他不敢忤逆家里的老顽童,赶紧下了楼。
楼道的灯光重新亮起,直到一楼的亮光照亮了姜知意拿着粉笔的指尖。
她向光照来的地方看过去,陌生男人站在她眼前,背后的灯光落在他飞舞起来的发丝上,耳边飞虫的嗡嗡声蓦地寂静。
他站在这里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灯光寂灭。
姜知意扶着有些发麻的腿起身,将粉笔放在角落处。
“小朋友,你认识的郁爷爷叫你上楼,他说让你别蹲在楼下喂蚊子。”
姜知意歪歪头,看向楼上,郁爷爷站在亮堂的厨房正在向她摆手。
她也挥挥手,而看向眼前陌生男人,“你是郁爷爷的家人吗?”
“对,我们是爷孙俩。”
郁沉舟向后走了几步,走到路灯旁,与姜知意拉开几步距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