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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2 / 2)

胡葚觉得已缓得差不多了,不至于连走路都不成,但她没忍住盯着他:“这时候你背上的伤又没事了是吗?”

谢锡哮脸不红气不喘,拉过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没事吗?如此甚好,不耽误被你压着在被褥上蹭,或是被你乱抱乱抓。”

胡葚抿着唇没说话,但视线向下,确实需要忍耐一下才不会去踹他。

待寻到栓马的地方重新上马下山时,还是侧坐着舒服些,这个时节天黑得早,她又有些犯困,听得谢锡哮在耳边低声道:“可惜了,不能在山中过夜,今日月明星亮,夜景很不错。”

胡葚顺着抬头看一眼,没觉得有什么稀奇:“还好啊,草原上的星月更亮更好看。”

谢锡哮垂眸,见她面上习以为常的模样不似作伪,心绪有些复杂。

与她在北魏三载,竟没有一刻同她一起看过草原上的星月,他不该因此遗憾的,毕竟无论重新来过多少次,他都不会有这个心情,可该与不该,好像从来也不由他说得算。

回了府上正赶在开宴之前,还能有功夫重新仔细沐浴。

在客来之前,温灯也换了身喜庆的红衣裳,给谢锡哮郑重地敬了杯茶,依规矩唤了一声:“爹。”<

算不得多心甘情愿迫不及待,但也没从前的那些抗拒,不像是接受了,而像是习惯了。

谢锡哮将杯盏接过一饮而尽,蹲下身来给她整了整领口的扣子,悠哉开口:“我本来就是你爹,血浓于水的亲爹。”

温灯见不惯他得意,但是没反驳,正好有客来,任由他抱着自己出门见客。

来得人不算多,谢家长辈没来,谢老大人并不把这婚仪当回事,觉得娶了异族妻,本也不应该大操大办,更不要说连孩子都有了,重新补婚仪让人笑话,但谢锡哮自己要办,他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只是强硬地没出席。

他不去,大伯一家便也不能来,不过该给的礼,五郎七郎来时一并带了过来。

随夫君赴任的长姐与几个妹妹没来,二姐倒是带着二姐夫一同来席上,除此之外便是喻家周家和他曾经的同窗,连班家都像模像样地送了礼。

他带着胡葚挨个敬酒,人认了一圈,这才坐回去与宾客一同吃席。

酒过三巡,谢锡哮突然开口:“锦鸣,把你的佩剑给我。”

谢锦鸣酒意散了大半,想了一下也没想明白今晚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他犹豫将剑递过去:“三哥,有话好说,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

谢锡哮瞥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他身边把剑接过,抬手按在他肩膀处将他按坐回去。

宾客的视线皆落在他身上,而他只望向怔愣看着他的胡葚,是回她,顺便回了众宾客:“只饮酒用饭难免无趣,诸位贺我新婚,我亦心中欢喜,便做舞剑一支与我妻,亦为诸位助兴。”

此话一出,自有人应声,胡葚眼见着他先将花环摘下来给她,而后行至院子空地处,长剑出鞘利落地挽了个剑花。

再出剑时,便是行云流水,喜服的宽袖半点没能阻碍他,反倒是给他平添了些恣意潇洒的意味,身形翻动间被玉带紧束的腰身显得格外紧实有力,灵活自如。

她见过竹寂练剑,但她觉得谢锡哮的剑与竹寂并不相同,与他平常用枪用刀时也不太一样,好似收敛了那份森然杀意,只留下独属于他的份潇洒好看。

她握着花环想,这应当是他回给她的舞罢?

谢锡哮收剑归来,宾客自然起哄鼓掌,有人还打趣了他两句。

他看了胡葚一眼,见她双眸明亮看着自己,他得意挑眉,先漫不经心地将剑还回去,不将喜态表露。

谢锦鸣笑着把剑接过:“三哥,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练剑了,你不是说花拳绣腿不好迎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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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葚:又嫩又好看,一凿直吭叽的,谁不喜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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