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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1 / 3)

胡葚能敏锐察觉出谢锡哮身上透出的危险,就这样静静被他瞧着,她便似被难以挣脱的东西束缚,更何况如今她在他的马车里,这种进了他领地的感觉更明显。

她认真想了想,才抬起头看他:“方才温灯说你命人给她拿了粥,多谢你啊。”

她凑得离他更近些:“其实温灯很招人喜欢的对不对?她方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你之前那样说我,我也没放心上。”

谢锡哮身子倾压向她,似被气得冷笑:“你还好意思提从前,你莫不是忘了我当初为何会那样说你?”

胡葚喉咙咽了咽,小声道:“不说了,不说这个。”

她将头低下去,指腹轻轻捏搓着袖口:“可我真想不到你府上有什么,我一直待在屋中哪都没去,你是怀疑我跑出去了吗?”

谢锡哮看着她轻轻眨动的长睫,深深吸了一口气:“算了。”

他撑手在膝头,长指一下又一下轻点:“给你准备的马车为何不坐,就这样迫不及待要走?你的马术倒是不曾荒废,我的人去取马的功夫你就跑没了影。”

胡葚小声答:“可你只给了我两个时辰,我还想多陪一陪温灯。”

分明看不清她面上神色,但谢锡哮似能察觉到她的落寞。

她本就是个呆子,或许同那早逝的贺大郎也没多少情意在。

若是如此,那她对这个孩子这样的在意,而这在意之中,会不会也掺了些对他们那个早亡孩子的思念?

就当她是如此罢,总好过只他一个人记着他们的孩子。

“行了,摆出那副可怜模样给谁看?”谢锡哮开口,“坐过来些,侧坐不晕?”

胡葚直了直身子没拒绝,挪两下靠到他身边去,见他没躲,便紧挨着他坐,自打生了温灯她的腰便不太能受得住没倚靠的久坐,这会儿正好后背靠着车壁、旁侧便靠着他。

他以前也是这样,悄悄靠一下他好像都发觉不了,即便是真发现了,吼她两句她当做没听见,他也会一边生气一边不与她计较。

马车一路行到了谢府门前,这段时日府上置办了不少东西,也寻了几个小厮仆妇来府上伺候,瞧着倒更像是个久居的宅院。

胡葚与他一齐踏入府门,却并没有直接回关着她的院子,而是向了另一个方向,她好奇看向身侧人,但谢锡哮这时候却敏锐的厉害,不曾偏头就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你学了接骨?”

胡葚忙不迭点头。

谢锡哮蹙眉:“他怎么只教了你这个?”

“倒也不是,习医靠天赋,也得常年累月练下来才成,我即便是学了也是半吊子,但接骨不同。”胡葚坦然道,“我比其他的郎中,应当更了解人骨。”

见杀人的次数太多了,他们吃人的时候有时候也杀得很细致,瞧过了便怎么也忘不掉。

谢锡哮侧眸看了看她,一直走到了一处小院前,他才开口:“那你进去给她看一看,也不必太过仔细,人能活着就成。”

言罢他自己则止步在院口,没有进去的意思。

胡葚记得他府上应是有一个伤了腿的女子,她当初送上门来也是为了赚一份诊金,想来那女子便在这院子里。

进去之前,她想了想还是问他:“那你能给我诊金吗?”

谢锡哮挑眉,着实觉得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很稀奇:“你很缺银两?”

胡葚点头:“是得攒一些,竹寂到年岁了,要攒银两给他娶妻。”

闻言,他冷笑一声:“你倒是会做这好嫂子。”

不过想来她也是对这个小叔子没什么念头,否则哪里用想这些?

谢锡哮转了好脾气道:“会给。”

顿了顿,他又添一句:“既相识一场,我与他亦是同僚,若他娶妻有难处,我可以为他出一份礼金。”

“……对了,他可有中意的姑娘?你或许不知晓,中原有冰人,若没有中意之人,可找个冰人帮着寻一寻,请冰人的银钱不多,你若是没有,我替你出也无妨。”

胡葚被他说得发懵,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当即笑着道:“可以啊。”

谢锡哮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

胡葚眼眸亮起来:“你人还怪好的,你对竹寂这么好,你很看重他吗?也是,他做官做得也好,为人好,功夫也好,还有——”

“你还要有什么?”谢锡哮面色随着她的话一点点沉下来,不愿再听这个好字,干脆将她的话打断,“还不进去?”

胡葚抿了抿唇,不知他怎得又不高兴,但她不与他计较这些,径直入了院中。

里面房门紧闭,门口守着的两个武婢她见过,是之前擒住她的那个,她们瞧见她靠近,便颔首打开房门叫她进去。

屋中的女子生得很漂亮,脸很白,在中原人看来定是更觉得漂亮,就是躺在榻上病恹恹的,见她进来只瞧了她

一眼,便似什么都不在乎般又倚了回去。

胡葚上前照常询问她那里不舒服、病处在哪,但她不理会,胡葚干脆直接上手,扣住她的腿拉过来细瞧。

这会儿女子倒是边挣扎边开口:“放开我,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胡葚没在意,他们中原人好像都这样,碰一下就觉得羞辱,当初谢锡哮比她闹得要更厉害。

但这女子她还是能打得过的,在其伸手过来时,她干脆一只手扣住其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去推其裤角,这才瞧见其伤在小腿,不过包得很好,只需要好好养着就是了,没什么再看的必要。

也不知道谢锡哮要叫她来看什么。

胡葚松开了她,正要起身,却对上这女子羞愤至极的双眸,顺着朝其眼下看了看,却见她生了些细小的斑。

胡葚微微一怔,起身离开屋子前,她看见桌案上摆着没动的饭菜,她还是提醒一句:“饭还是要吃的,吃不下也得吃。”

女子别过头不理她,胡葚也没多留,直接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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