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3)
不过他怎么知道她一直给他当羊喂的,她好像不曾说漏嘴罢?
但此时纠结过去也无用,她没说话,只能在汤匙凑到唇边时,张口吃进去。
味道确实很好,吃之前咽不下去,吃之后嚼一嚼,倒是还想再吃下一口。
她盯了会儿谢锡哮的手,视线无意识向上瞟去,却又对上了他墨色的双眸,似能从他好看的眸中看见自己的影子,这让她心头猛地一颤,似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化作鹅毛在她心口扫了扫。
趋于避开未知的本能,她长睫颤了颤,匆匆将视线移开。
粥喝了小半碗后适时停下,谢锡哮抬指压着她的唇瓣蹭过去:“喜欢?”
胡葚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粥,下意识忽略了唇上的感触,跟着点了点头。
谢锡哮轻呵一声,语气却透着些意满,抬指拾起旁侧的一颗红枣,指腹压着枣身,抵在了她的唇上,稍稍用了些力气,推着入了她口中。
胡葚还懵着,但在他带着些强迫的意味下,顺从地张口咬上去,舌尖下意识想勾着枣到口中深处好方便来咬,但却无意间舐到了他的指腹。
她的身子当即便僵了,眼看着谢锡哮也定已察觉,盯着她的双眸微微眯起,透着些危险的意味,这让她心口猛又跳了两下,终是明白了些当初她用手抓着喂他时,触到了他的舌尖,他为什么神色那样的古怪。
这种感觉确实说不上来,但她觉得此刻连后背都是麻的,下意识想躲,但他却没给她机会,指腹用力,借着枣身压了一下她的舌尖,这才肯退出去。
他身子稍稍向后靠在椅背上,心情很好地抽出怀帕擦着指腹,似是意味深长地故意问她:“现在连枣也不喜欢吃?”
胡葚呼吸有些不稳,不知道他究竟问的是喜不喜欢吃枣,还是喜不喜欢像这样对待她。
枣在口中都忘了嚼,她稍稍缓了缓,才轻轻开口:“药铺里有干枣,贺大哥说吃这个对身子好,他说我喜欢就能随便吃,好能补气血,但吃多了确实没从前那么喜欢。”
谢锡哮神色一僵,方才那些好心情似是她的错觉一般,一眨眼面色便沉了下来。
枣是去过枣核的,嚼两下就能咽下去,胡葚却觉得吃得有些胆战心惊,低声问他:“你怎么了?”
谢锡哮没回答,只随手将怀帕扔到一旁,垂眸时长睫湮没眼底的神色:“你的贺大哥待你倒是好。”
胡葚点头,自觉很是中肯道:“他确实很好很心善,很多人都受
过他的恩惠。”
谢锡哮面色更是难看,却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可惜短命早亡。”
他提起这个,胡葚倒是没觉得多伤心,或许在贺大哥身子每况愈下时便已经提前有了预料,亦或许是他已亡故四年多,早便习惯了此事。
她甚至能抬起头看向他,对他眨眨眼:“是啊,你们中原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谢锡哮唇角僵住,眸底当即显出怒意,身子向前倾压了几分:“你在讽刺我?”
胡葚眨眨眼,有些无辜:“什么意思啊?你多心了。”
谢锡哮闭了闭眼,深吸了几口气才将心火生生压了下去。
他下颌紧绷,一句话不愿再多说,越是看她透着无辜的双眸心头便越是堵得厉害,他干脆直接起身,大步出了屋子。
胡葚的视线追随着他,有些没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生气走了,但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赶紧跟过去拍了拍被锁上的门:“谢锡哮,你方才答应的还作数吗?”
但除了门被她拍响的动静,外面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不知是不是走远了。
她懊恼地叹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床榻上去,心头却乱得厉害。
唇上的触感似是仍没散去,但对温灯的记挂又在心底盘旋,她没办法,只能埋首在被子里继续叹气。
*
贺氏药铺年头久,地段不错,地契又在贺家手上省去了租赁银,如此才算是能开得下去。
但贺大郎死后,贺家行医这一脉算是断了,日后这铺子还能维系多久,谁也不知晓。
谢锡哮坐马车到药铺门前时,店铺门落了锁,平日里这铺子只胡葚一人看顾,如今她不在,自是没法开张。
马车绕过了主街走到了后巷,最后停在贺家小院门前,巷道很窄,马车便能将路占满,亲卫奉命过去通传时,贺竹寂正晒着药材,而温灯神情严肃地坐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
得知今天娘亲还不能回来,她又担心又生气。
门被敲响,是贺竹寂起身去抽的门栓,门一打开,正见谢大人身边的亲卫与他拱手:“贺县尉,我家大人亲自来接胡娘子幼女归府,以解母女相思。”
贺竹寂眉心一跳,下意识向马车看去,却见马车中人将车帘掀起一点,神色淡淡朝他看过来,半点没给他留下拒绝的余地。
他觉得此事很是不对,先是强留一个女子留府,这会儿又是要将温灯接过去,这实在不合礼数。
如今面上还是和善没撕破脸,贺竹寂只得尽力周旋:“谢大人,孩子还小恐会闹人,不好去府上叨扰,亦是耽误大人与家嫂叙旧。”
谢锡哮神色冷漠,本就被气得心肺闷沉,此刻也没心思同他多言。
“贺县尉白日里可不是如此说的,既是母女情深,县尉何必阻挠。”
他长指抬起:“将孩子请过来罢,对了,与贺县尉客气些。”
贺竹寂眸色一凛,这分明是要抢人的意思,他当即侧身一步将身后一切都挡住,反手握住腰间配剑的剑柄,并不打算退后半步:“小孩子认床,还望谢大人三思。”
谢锡哮没开口,这便是并不将他放在眼中,亲卫当即会意就要上前,但此刻屋内却有一个小姑娘从贺竹寂身侧探了头:“我跟你们走。”<
贺竹寂急道:“你别闹,快回去。”
温灯却从他身侧站出来,看向马车中人:“跟你走就能见娘亲是吗?”
谢锡哮朝她看过去,见到了本尊,着实有些意外。
竟是那日在巷口那个性子很冲的小姑娘,难怪他觉得熟悉,原竟是胡葚的孩子。
那小姑娘也看着他,似是不满他的沉默,把眉头蹙起,小小一张脸上透着不悦:“我记得你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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