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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1 / 3)

谢锦鸣恨不得竖指发誓以正清白。

他看向那个女人,生得倒确实不差,比草原女子柔婉,比中原女子凌厉,也勉强算是个使美人计的料子。

他自持身份不会对战俘动手,更不会对女子如何,但不代表他要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如此猖狂,要当着他的面来离间他们兄弟。

谢锦鸣神色冷肃,厉声道:“怎么,你还要告状?我还在此,你就敢摆出这个样子来,若我不在,你又该同我三哥如何编排我?你们北魏不过就这点招数罢了,先害我三哥至此,如今又要使这离间奸计!”

胡葚将匕首握得更紧,整个人防备更重。

谢锦鸣只当她是被自己的话戳破而恼羞成怒,但却是身侧人先开了口:“锦鸣,你先出去。”

他一怔,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出去?我出去做什么,她是拓跋胡阆的妹妹,需要严加审问才行。”

“不必,我亲自审。”

谢锡哮呼吸已然平缓,视线落在胡葚身上,将她的惊惧与不安尽数纳入眼中。

“怕我?”

他挑眉看向她,冷笑一声:“很能跑是吗?你可有想过还会被抓回来。”

他要向前逼近一步,手腕却突然被身侧人攥住,生生拦住了他。

“三哥,你理应避嫌才是。”

谢锦鸣脸上写满了怀疑:“你能好好审她吗?还是交给我罢,你且放心,我必叫她将知道的全吐出来。”

谢锡哮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不必,你先出去。”

“不行,你不能跟她单独在一个帐子里,你与她牵扯不清的事袁家军里早就传开了,你知不知道他们怎么编排你?你若是单独留在这里,他们必定会说的更难听。”

谢锡哮沉声道:“无妨,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你有分寸你会现在赶回来?”

谢锦鸣似第一次认识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兄长一般,他说什么都不肯走:“哥,你别在这个时候犯糊涂,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谢锡哮终于忍不住蹙眉看向他,如从前很多次训斥他时一样的沉冷语气:“锦鸣,事不过三,出去。”

谢锦鸣抿了抿唇,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来。

他自小便有些怕这个兄长,刻在骨子里的下意识听从,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但他实在不愿兄长被这个北魏女子继续哄骗,更不能叫事态更难以控制下去,虽转身向外走,但却在帐帘处停了下来,面向帐帘背对着他们:“我不出去,绝不能让你们两个单独在营帐里。”<

谢锡哮将视线收回,重新落在胡葚身上。

她的头低垂下去,露出一节纤细的脖颈,手中的匕首仍紧紧握着,细细看下来手似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不知是在害怕还是什么其他,但能确定的是迟迟不敢抬头看他。

谢锡哮向前靠近一步,视线扫过匕首,语气轻蔑:“用这个,杀不了我。”

胡葚想向后躲,但她的小腿已经贴上了榻沿,她声音闷闷的:“我没想杀你,我只是怕你们伤了孩子。”

“是吗?”谢锡哮又是逼近一步,“那你为何将他交给拓跋胡阆?险些杀了他的不是我,是你的好阿兄。”

胡葚的唇紧抿着,不敢言语。

谢锡哮仍觉不够,语气里嘲意明显:“方才不是跑的很快?怎么,他嫌你是累赘,将你扔下自己跑了?拓跋胡葚,你可有想过会落在我手上。”

胡葚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他离得自己很近,近到她似能闻到他手中长枪上沾染的血腥气。

她喉咙咽了咽,声音更低更轻:“阿兄从不会觉得我是累赘。”

顿了顿,她眼眸闪过一瞬的光亮:“你没抓到阿兄,是不是?”

谢锡哮被这反应气得冷笑一声,凝眸盯着她,眼底怒意翻涌:“这种时候,你竟还有心思想着他,我奉劝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罢。”

胡葚被他盯的心慌,但却着实因阿兄的平安而松一口气,可紧跟着她又忍不住去想方才他弟弟说的话。

犹豫思量,她还是抬眸看向他,试探开口:“中原那边,你会有麻烦吗?”

谢锡哮双眸眯起,似听到了什么新鲜的话一般:“怎么,你第一日才知道我会有麻烦?别跟我说你竟还会在意这个。”

胡葚不说话了,只将头低的更低。

中原容不下他的。

从可汗赏赐他,将她赐给他开始,他便再难得干净。

可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

最好的结果应该是他为可汗效力,与中原的一切彻底了断,草原会接纳他的。

但他即便是背负骂名,即便是知晓中原容不下他,他也不愿归降,仍旧等待着这个机会,让他得以杀回来。

可他以后该怎么办呢?他回了中原,日子会比在草原更难过,她不敢想那些探子把话带回去,会让他效忠的那个多疑的君主怎么对待他。

“那你可怎么办才好,谢锡哮……”

她感同身受地为他的处境而担心,可事已至此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连后悔都不知能从何处开始悔起。

不该招降他吗?可若非要招降他,他从到北魏的那一刻起,便会同其他两脚羊一样煮在汤锅里。

应该阻止可汗听了袁时功出的主意吗?可若非如此,他此刻应还被绑在营帐之中,哪里还会有机会等到与中原搭上联系。

选择从来不在她,而是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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