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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1 / 2)

谢锡哮没用力,掌心下的长睫似在眨动,轻扫过他的掌心,而后他察觉到怀中人抬手环抱在自己腰际。

胡葚微仰着头,即便眼睛被遮住,仍旧能向他怀里靠过去,将下颌抵在他胸膛上:“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你没受伤就好。”

谢锡哮垂眸,掌心的痒意似能混着身上被抱住的力道,一点点传至心肺,随着心口分不清究竟属于谁的心跳在鼓动跳跃,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松了手,胡葚也没看他,直接抱紧他紧贴到他的怀中:“我今日看见那鹿自己往厨上走,我是怕它被别人顺手做了才跟过去,要不然也看不见有人在煎药。”

谢锡哮不说话,她便继续开口:“今日那药怎么煎这么早,你什么意思呀?”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捂上她的眼,颔首在她唇瓣上吻一下,而后将她的身子转了过去,开口时语气里似带着故意维持的平静:“你少管,真闲着无事你也荡秋千去。”

边说他边扣着她的肩膀朝外走,一步步走到门边,倒是第一次在她入了他的屋中后,还能被他给请出去。

她回头,见他背对着她继续脱外衣换常服,转身去做别的事时也故意避开她的视线,但她看他耳根是红的,似故意躲着她一般没多久就转而去了里屋。

但他的躲避也没躲多久,到了夜里压过来吻上她时一直直勾勾盯着她,甚至这次毫不遮掩,唇齿间似还带着若有似无的药气,破罐子破摔般用力吮她的唇舌。

他也不知道在说服谁,贴在她耳边喘息时也见缝插针开口,话说个没完:“吃药又如何,否则还能有什么办法?月老不会偏待我,送子观音更不会。”

胡葚在颠簸中抱紧他,随便回两句:“吃吃,没说不让你吃。”

他唇上用力吻她,生生在她锁骨肩头处落下痕迹:“没有哪家的夫妻夜夜宿在一起,还什么都不做,你我更不会这样。”

胡葚只觉腰腹之下被他挑衅般地揉弄冲顶,她神志都不是很清醒:“做做,没说不让你做。”

谢锡哮这才满意些,终于不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只专心做要紧的事。

待收拾干净被他抱在怀里准备睡下时,胡葚闭着眼算了算时辰,觉得他吃这一回药也不白吃,很让他回本。

只是第二日果真起晚了些。<

或是因常年行军的缘故,他起身穿衣很快,可天一日比一日凉,晨起的光也一日比一日暗,他不想点烛火吵醒她,但急迫之下确实没能看见昨夜不小心被挥到地上的官帽滚到了何处。

他洗漱回来重新寻,胡葚到底还是醒了,四下里看了一圈,最后在桌案下寻到,几步过去拉住他,扣戴到他头上去。

谢锡哮听话俯身颔首,于她面前低头,正能看见她的长睫,与因还染了困意未能全然睁开的眼,她戴得认真,还仔细看了看有没有哪里磕坏。

他视线下移,落到她情急也不忘穿好的鞋履上,这才暗松一口气,她不是赤足踩在地上。

胡葚突然开口:“真摔坏了会砍了你的头吗?”

他唇角勾起,就着与她平视的姿势,倾身吻了她一下:“不会,只是罚俸而已。”

官帽压在他额上,身上绯红的官服衬得他是屋中唯一的亮色,胡葚眨了眨眼,就着心中所想也吻了他额心,然后再没管其他,回身上榻自顾自继续睡去。

谢锡哮眼见着人归了榻上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半晌才缓缓直起身。

马车是坐不得了,只得骑马前去,但他今日心绪好了不少,以至于下朝后得太子召见时,还有心思品一品太子桌案前的红茶。

班二说的证据未必是真,但钟家与东宫的牵扯是确有其事。

他年少时为太子伴读,若依父亲的打算,日后入朝为官必为太子助力,亦得未来天子看重,保谢家门庭下一个百年。

但他心中也有他的打算,他习武,背着家中暗地从军,只是后来刚闯出些名堂便被父亲寻回,而太子待他不薄,亦为北魏的壮大而烦扰,他十七岁那年能得陛下首肯第一次领兵,太子出了许多力。

为君为臣,他自认为并不值得太子忌惮,当年的他年纪尚轻根基不稳,少时顺风顺水养出的轻狂让他树敌颇多,他亦与太子有少时相交之情,他不明白,为何第二次出征时,太子要将钟武宁安插在他身边。

但他没有开口问,只静静坐等太子面上的平静褪去稍许,主动提及那个女人:“三郎,班二的事孤已知晓,你做的很好,她现在人在何处?”

谢锡哮颔首,视线从眼前人身上的蟒袍上移开:“云姑娘怀有身孕不宜赶路、不宜过喜过悲,今暂居京郊别院处。”

太子指腹抚着杯盏,面上仍挂着温润亲和的笑,但却未开口。

谢锡哮端坐着,落于膝头的手一点点收紧,枉死将士的魂魄似在此刻背压在他身上,他只得强逼自己冷静些:“臣多年心结殿下知晓,只盼多年苦守能有云开雾散的一日,望殿下成全。”

太子笑意不减,没应他的话,只是意味深长看着他,开口是模棱两可的开解:“孤知你心中苦闷,但也要看开些,过去的执念合该放下些。”

谢锡哮闻言,便没再继续下去,饶是太子再暗指那女子,他皆顾左右而言他。

议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只能将他放离东宫。

他匆匆离开,也免得与东宫女眷碰了面,再生出些不好的流言。

打马归家,胡葚早已带着女儿穿戴整齐等着他,说好了今日要一同去他友人家中用饭,待他换下官服,直接出门登上早就套好的马车。

虽则谢锡哮见她时面色如常,但她隐隐觉得他这几日下朝回来,都会沉闷一会儿。

她只轻轻靠在他身上,没多问什么,朝堂的事与她无关,中原的事她知晓的越少越好,免得会被人扣帽子,这还是前些日子听戏时,他娘婉言提醒的。

温灯也察觉出来些不对,便坐在他旁边,拉着他的手,额头往他掌心贴,算是她能对他施出最明显的安慰。

手心感受到女儿温热的鼻息,谢锡哮顺着抬手蹭了蹭她的脸:“担心我?”

温灯没说话,但这也算是没否认。

他唇角微微扬起,一手揽着胡葚的肩膀,一边悠悠开口:“你记不记得,你还答应过我一件事。”

温灯点了点头,小孩子柔嫩的脸在他掌心之中蹭了蹭。

“等下见了人,你不能唤我阿叔,要唤爹。”

温灯撑起身,板着脸看他:“这不算。”

他收回视线,靠着胡葚的发顶,语带惋惜:“哦,这样啊,可我都已这个年岁,旁人都有女儿只有我没有,要被人耻笑本已够可怜,却又遇上你许诺不守信,只如今这一日都不肯吗?”

“我没有不守信。”温灯为自己辩驳,“你这是在狡赖。”

谢锡哮没强求,也只轻轻叹一口气:“罢了,不愿便不愿罢,左右旁人笑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不差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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