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2)
她紧紧握着弓,语气急促:“这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吗?这是不对的,你若是想假死,你应该瞒的是别人,你为什么要先跟我说你会死这种话,然后又真的弄出个尸体让我知晓,你知不知道这很让人担心!”
谢锡哮瞳眸发颤,她的担心如有实质,只觉胸膛被她猛地一撞,牵扯起酥酥麻麻的滋味,蔓延至四肢经络。
“我同你只是随口一说,有人谣传我身死之事我并不知情。”
面前人袖中的手紧紧握住,身子亦是紧绷着,抬头看他时眼底尽数是要找他算账的执着。
她生气时少见,让她会气这么久,更是第一次见。
但说久,也并没有持续太久,胡葚到底是垂下眸闭了闭眼,语气能稍稍和缓些:“现在要下山吗?”
谢锡哮向前一步去拉她的手,指尖相触时,他感受到的是一片冰凉。
“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死,你不是说好人不长命?我应当没有贺大郎那么好。”
他将她的手扣住:“先找个地方避雨。”
这五个人奄奄一息,暂时跑不了,胡葚没挣脱开他,只是带着他向另一个方向走:“我知道这有个山洞。”
走的是茂林小路,谢锡哮也不知她选这路是不是故意的,没几步的功夫,但他即便是低着头,也被树枝划伤了好几下,反观她倒是行动自如,穿梭其中比山间精怪还习惯。
直到走进山洞之中,他才终于能在开口时不吃到树叶子:“这怎么会有山洞?”
“黑熊的罢。”胡葚挣脱开他的手,几步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垂眸老实坐过去,“不过眼看着入冬了,黑熊应当不会来吃我们。”
谢锡哮倒吸一口气,面色变了变,却没开口反驳她。
他垂眸看着她,眼前是她被雨水沾湿的发顶,还有微微蜷缩的肩膀。
他眸底一暗,走到她身边去坐下,将被雨水浸湿的外衣脱下,又抬手去解她的外衣:“不冷?”
胡葚瞥了他一眼,没挣扎。
但直到潮湿的外衣脱下去,被揽入他温暖的怀中,她也不曾向以前一样,顺着抱过去把取暖放首要。
谢锡哮将她搂得更紧些,在片刻的沉默后幽幽开口:“你可见过冒充我的那具尸身?真有那么像,还是你又没认出来我?”
胡葚言语里不算有好气:“我没能见到你尸体,自然没法辨认,要不然我也不打算今日来这林间。”
她身上冰凉,不知吹了多少风,谢锡哮看着她垂落的长睫与透着安静的侧颜。
而后便听她道:“若我真能确定你死了,我合该是在你头七之时,带着你的遗物来这边给你立个衣冠冢。”
谢锡哮短促地轻笑一声:“怎么给我埋这般远,想让我离你远些?”
“我若给你埋贺大哥的山头,你能愿意日后回来时,天天在下面碰上他?倒不如来这个山,反正你也是死在这里的,夏日里还有黑熊与你做伴。”
谢锡哮无奈失笑,面颊贴上她的额角。
身上凉不要紧,幸好没发热。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说话:“他们不让你见我尸身,你便不要我了是吗,怎么只想着立衣冠冢,你要眼睁睁见我被扔到乱葬岗去?”<
胡葚沉默下来,片刻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弟弟来了,他会带你回京,谁也留不下你。”
谢锡哮此刻才想通,难怪她见不到尸身,应当是在躲着五郎。
看来京都那边派遣过来的人便是五郎,也不知能不能问出些异常,寻出幕后之人推波助澜的蛛丝马迹。
但他不想分心思出去,只用抚在她肩头的手轻轻安抚:“你不必怕他,他不会对你如何。”
胡葚却只回了前半句:“我不怕他。”
谢锡哮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沉声道:“当年出事,是因为我不在,是我……思虑不周。”
他曾经便想过,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将她与孩子留在营地。
他当时只觉是看押,无人敢越过他来处置他下令看押之人,但他却不知,五郎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他一点也不厉害,做不到的事太多。
他做不到算无遗策,亦做不到看透五郎的打算。
胡葚微微躬身抱紧膝头,喃喃道:“你当初即便是在,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的女儿还没生下来,他就恨他们的女儿,他想杀也是迟早的事。
也幸好他当时不在,糊弄一个谢锦鸣倒是方便,但糊弄他可是难上加难。
但谢锡哮却出乎她预料地开了口,又似看透了她心中所想般:“当然会不一样。”
他别过头,俯身下来,下颌抵在她肩头,幽怨开口:“我说过了,我那时没说胡话。”
“是我,自轻自贱,即便于当时而言,合情合理亦是翻身之法,但——”
他的话有些说不下去,他从侧旁看不见她的神色,只觉她心绪依旧平静,平静到让他想要咬在她肩头,打断她这份平静。
可他却只得喉结滚动两下,认命开口:“是我自甘下贱,你百般羞辱我,我却做不到杀了你和孩子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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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嬉笑:哄人经验值+1
(ps:之前看过几集唐朝诡事录3,开头太子身边的那个人眼睛中箭,说很危险会丧命,但后来被医术高超的主角团救了,给我一种,一般情况眼睛中箭必死无疑的感觉,只是剧里他命好,遇上主角团的神医了,然后我今天专门搜了一下,历史上夏侯淳眼睛中箭就没死,所以葚之箭也算生擒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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