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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1 / 2)

踹门声确实大得说不过去,门真要被架子砸成这样,那架子也真不能用了。

胡葚虽不知晓里面那个又在不满意些什么,但她还是庆幸他没有直接不管不顾冲出来,以至于让她能在瞧向竹寂时缓声遮掩:“对不住啊,是我没把架子放好,我再去瞧瞧。”

“我去看看罢。”贺竹寂先她一步站了起来,或许是想到了她说里面放了她贴身衣物的话,他视线不自然地躲闪,解释一句“我只看架子,不看其他。”

这会儿胡葚真有些紧张了,他这往谢锡哮眼前去撞,万一真动起手来他又哪里打得过。

可她起身想去拦,却碍于礼数不能碰他,强硬阻止亦是让他起疑依旧会发现,她只能跟在他身后一同朝着柴房走。

算了,还是到时候去拦谢锡哮罢,再劝劝他,竹寂不是坏人,不会泄露他的行踪。

贺竹寂的手抵在柴房门上时,推的第一下竟是没能推开,再用些力,门扉大开的同时,确有竹架向外散倒,他忙伸手去接,这才没能让其彻底倒下衣裳落地。

胡葚噤了声,赶紧钻进屋中去,借着去接衣裳的空朝着屋中去看,可柴房之中空空荡荡。

人呢?怎得又不声不响没了踪迹。

她免不得有一瞬恍神,但毕竟竹寂还在,她的疑虑只得尽数压下,随意将竹架子规整起来重新搭好,赶紧寻理由带着竹寂出去。

待回了圆桌旁,也没了什么继续坐下闲话的必要,竹寂似也没什么要与她继续说的,直接着手去捡碗筷。

她想了想,顺着方才的话道:“若他真能在这方面管用,愿他也能让你寻一门好亲事。”

贺竹寂的手顿住一瞬,再继续时动作却慢了下来。

“给我寻一门好亲事吗?”

分明是他抢占了他的,到头来竟还要他去求他庇佑重寻一门亲事?

他指腹扣紧碗沿:“那你怎么想,你也很盼我尽早成亲?”

“也还好罢,虽然那个做冰人的婆子总同我说要早些选个男人二嫁,换些聘礼好给你娶妻,但这种事还是得看你自己想。”

胡葚还记得当初同贺大哥的许诺:“不能亲眼见你成婚,是我违背了对你哥哥的许诺,但不能为了让我自己走得心安,就把你随意许出去,他若是真有用,我也只是希望他能给你招来个让你心悦、也心悦你的,就像贺大哥一样,比翼鸟连理枝。”

贺竹寂看向她,对上她认真的双眸,从其中看不出半点越过叔嫂界限的情意。

咸涩的滋味在喉咙处蔓延,秋日里的风亦似要将他滚热的心口吹得寒凉,曾经画地为牢的克制好像成了永远束缚他的命咒,他出不去,也再不会有人闯进来。

他此刻竟觉有些庆幸,他只迈出去半步,还有退回的机会,亦能在她心里永远留个能让她惦念的位置,即便挂着的名头只是弟弟。

他深吸一口气,克制地勾起一抹浅笑:“你不必因此自责,成亲与否决定在我,若兄长在世,他也必不会怪你。”

胡葚也觉得贺大哥不会怪她,但他不怪罪是因他人好,可她若是心安理得受下来,那便是她在欺负他们兄弟两个。

话说到这,差不多便够了,再聊下去免不得像催逼,她不再开口,只帮着他将东西都收回去。

趁着他刷碗的功夫,她又赶紧推开柴房门去瞧,但里面除了之前就放进来用做圆谎的晾衣竹架外,什么都没有,根本不见人影。

她不知道这么晚了,谢锡哮能上哪去,更不知晓会不会被伤他的人发现他的行踪。

所有猜想汇在心底让她担心愈浓,即便是如常回了屋,也时不时在窗口朝着柴房处瞧,却不见里面有什么光亮。

天色越来越暗,直到竹寂如常习武后收剑回屋,外门落锁,她带着温灯沐浴后,仍不见柴房里面有什么动静。

她心中不安,或是还带期盼想,说不准人已经平安回了来,她将女儿衣裳穿好头发绞干送回屋里去,自己又推开柴房门瞧了一眼。<

月光随着她推的动作泄入屋中,正叫她瞧见被褥重新铺在地上,而那半晌没踪影的人正枕臂躺着,视线不咸不淡地朝她扫去。

她猛地松了一口气,抬步跨入柴房内几步到他身边去:“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锡哮将头偏到另一侧不看她,语气冰冷:“不用你管。”

胡葚抱膝蹲在他身边,悬着的心落了回去,她倒是也不在意他这态度,反正他总是这样。

只是借着稀薄的月光往他身上瞧,她才看见他穿的寝衣很不合身,因他枕着曲起的手臂,又没好好盖被子,寝衣跑上去不说还紧束在他身上,露出一节腰身。

她甚至能看见他小腹处的青色筋脉在亵裤边沿处断开,似是有另一半顺着隐入其中。

她长睫颤了颤,抬手去扯他的寝衣想给他遮上些,但摸上去才发现布料的熟悉。

“这不是我的寝衣吗?你怎么穿成这样。”

难怪他穿起来这样不合身。

谢锡哮这才睁开眼看她:“我的里衣洗了,日后赔你身新的便是。”

胡葚有些想将这衣裳扯下来:“那你应该早些同我说,我给你寻个男子的寝衣。”

但此话出口,他便语气不善回她:“你这里还能有男子的寝衣?你莫要同我说,贺竹寂的寝衣你可以随意去碰。”

“也不是,这有成衣铺,给你新买一身就好了。”

谢锡哮深吸一口气,拉住她的手腕,让她莫要再扯这本就紧束的衣裳。

“都是在街上开铺子的,应当也知晓你孀居罢,你正大光明去买男子寝衣,这像话?”

胡葚抿着唇,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她也不知还能在这里待几日,待她走了,那些人把她的事编排到竹寂身上可不好。

胡葚松了手,拉过被子给他盖好:“那你早些歇息罢,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来,只见他将视线移开,没有要跟上来的意思,也不知为何,她突然想抱一抱他。

不为取暖,不为拦着他,就只是抱一抱,或许也是想舒缓一下她这一会儿生出来的担心。

她没犹豫,重新跪伏在他身下的褥子上,俯身去贴他的胸膛抱他的膀臂,手反扣在他肩膀上时,面颊蹭在他的颈窝处,因沐浴后而半散在脑后的发,顺着后背滑下散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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